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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在里面。

    “昭昭。”沈寂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那扇铁皮门，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开门。”

    抬头一看，沈寂正站在那扇灰色防火门前，来来回回地走，鞋底磕在地砖上，一声一声，又闷又重，折回来，再走过去，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

    笃笃。

    “你躲着我也不是事。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对我？”

    他转头看闵舟：“钥匙呢？拿出来，等下电梯门一开你就直接跑去开门，我俩速度快点。”

    门里面没声。

    路昭靠在电梯壁上，喘了口气。

    大家坐下来聊一聊，沈寂找了你很久了，从你走了以后，他就没停过。”

    陈许又敲了一下，语气又软了几分：“路昭，咱们有事好好说，行不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小子。”沈寂继续说着，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刚劫我的人，你是想死吗？”

    “昭昭，你开门，我们好好说。”沈寂的声音软了一些，但软得有点假，像把刀裹了层棉花。

    闵舟从兜里摸出钥匙，握在手心：“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个谁啊？”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陈许转回来，又对着门说了一句：“路昭，你开一下门行吗？哪怕就开一条缝也行。咱不当面说，隔着门说两句也行。”

    那笑声很轻，像是被气笑的，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压不住的火。

    路昭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门板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锁舌弹回槽里。

    门框周围的墙皮被震裂了几道细纹，地上还落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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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两下，不重，甚至有点礼貌。

    两人贴着门板，屏着呼吸，走廊里很安静，安静的像没人跟上来。

    “沈寂。”路昭说。

    沉默了两秒。

    门里的闵舟愣了一下，转头看路昭，用口型问了句“我？”。

    外面又安静了几秒。

    闵舟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路昭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问，这种事情，这种八卦现场，真的是他可以看的？？！

    门有点被踹变形了，锁也有点涩，他拧了两下才拧开，路昭已经侧身挤了进去，闵舟跟着进去，反手把门推上。

    沈寂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意思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

    他不想听这些，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条新消息，是闵言的：“我到楼下了，别开门。”

    门外又敲了一下门，这次重了一点。

    “笃，笃。”

    他说完，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还是没动静，像根本没人一样，陈许回头看了一眼沈寂。

    路昭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陈许赶紧跑过去，站到沈寂旁边，：“沈寂。”

    球鞋踩在地砖上，那声音在防火门外停住了。

    然后，有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已经知道他藏好了似的。

    电梯到了顶楼，“叮”的一声。

    “路昭。”他开口，声音尽量放软，“是我，陈许。”

    沈寂靠在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指尖抵着墙面，一下一下地敲着。

    路昭把他拽回来，压着嗓子：“别理他。”

    他远离了一下门，压低声音问路昭：“他什么意思？什么劫人？我劫谁了？”

    “里面那个小子。”沈寂的声音提高了点，“你是闵舟吧。”

    “可他说我……。”

    然后沈寂笑了一声。

    闵舟跟在后面，两人到门口的时候，路昭一眼看见门板上的脚印，两个，很深，印在灰漆上。

    陈许从走廊那头追上来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门刚打开一条缝，路昭就侧身挤了出去，沿着走廊往那扇门跑。

    他一只手撑着墙，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才把气倒匀。

    陈许咽了口唾沫，转过身，面对着那扇门，他先稳了稳呼吸，又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等了几秒，门里还是安静，陈许叹了口气，退后半步，看着那扇铁皮门，有点没辙了。

    “妈的。”闵舟骂了一声，把钥匙捅进锁孔里拧。

    “他就是个疯子。”

    路昭没动。

    闵舟听得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