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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香村啊，我和隔壁王婶子去河边洗衣服，看你漂在河面上，把你救了下来，你还记得自己是谁、是怎么落水的吗？”

    我没死吗？

    这里是地府吗？

    若同样的金饰，不，金链可以稍微粗一些，点缀宝石，坠落在雪白肌肤间，宝石晃动，若隐若现。

    “娘娘，那只会说话的鸟儿今日也来了。”

    裴恹视线飘忽，觉得下回可以哄着宁绥戴上。

    “宁宁，要戴吗？”嘴上问着，裴恹却不容拒绝地将手链戴到宁绥手腕上。

    “你终于醒了！”

    好奇心促使下，宁绥抬起头。

    “是这个。”

    “这里是哪里？”

    她被人救了？

    “皇宫？这里离皇宫远着呢，这里都不是京城，你是从皇宫出来的？”

    这只小鹦鹉是年前突然飞来的，会说话，很讨喜，羽毛柔顺，吃得肚皮滚滚，一看就是有人精心饲养的。

    新年伊始，朝廷有几天短暂假期，难得的，两人都不用早朝。

    裴恹停留在原位，宁绥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我不想！”宁绥只想快点结束。

    一定很美。

    “宁宁。”裴恹轻抚他后背，帮助他平缓呼吸，轻微动了动。

    “落水？”

    宁绥窝在裴恹怀中，手指被裴恹握在掌心，把玩。

    元太妃突然急病，太医看过后，摇头表示，已无救治希望。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屋子里，听到动静，屋外有人进来。

    很细，直接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层，昂贵的黄金珠宝并没有遮挡住宁绥本身的气质，反而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诱人。

    “什么？”

    “唔！”宁绥单手挡在唇边，一口咬下。

    手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视线越过小鹦鹉，落到更远处。

    催促似地踢了踢他。

    幸好，再过不久，她就能彻底脱离这个地方了。

    没咬到。

    动作牵扯到，宁绥呼吸骤然加快。

    代表自己毕生所学的手稿已经给了琳琅，她对世间，再无留恋。

    “冷不冷？”元太妃让宫人再拿个手炉来，“要不要下来暖暖身子？”

    宫中这方小小天地，困住了她的一辈子。

    地府，会有阳光吗？

    宁绥抬起手，仔细观察手腕上的手链。

    一条亮闪闪金链子映入眼帘。

    正月十八，一个天清气朗的好日子。

    “不，”她蓦地笑了，“我是在和夫君去京城的路上，意外落水了，多谢你们救了我。”

    她在一阵对话声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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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是皇宫？”

    新年第一夜，在叮铃铃的响声中过去了。

    意识陷入黑暗，所有声音都远去了，一切归于沉寂，属于元太妃的一生，落下帷幕。

    裴恹抓住他手腕，将他的手从嘴中救下，换了自己的手腕过去：“宁宁想咬就咬我，别咬自己。”

    元太妃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宁大人养的鹦鹉。

    这是她给自己选择的最好结局。

    贴身伺候的宫女趴在她床边，悲戚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手，暖融的阳光落在手心，她看到了被子上自己的影子。

    她不认识她，常年警惕心让她下意识紧绷了身体：“你是……”

    “如果宁宁想，可以是。”

    裴恹表情没半点变化，等人出完气，松开口，才将自己的手挪出。

    当晚，元太妃病发而亡。

    “宁宁很适合戴金饰。”裴恹凝视宁绥戴了手链的手腕，细细的金链缠在手腕上，垂下来一截，随着动作，铃铛叮叮作响。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光大亮。

    宁绥不客气地狠狠叨了一口。

    “宁宁不喜欢珊瑚手串，朕让人用黄金打造了一条纯金的手链，宁宁这回可不能拒绝。”

    她没死？

    细细的黄金手链上，挂了两个小铃铛，宁绥手一动，铃铛便会发出清越声响。

    过年几天都出了大太阳，阳光很暖，宫人搬了椅子出来，元太妃在外晒太阳。

    元太妃是笑着闭眼的。

    元太妃抬头，在树梢上看到了静静站立的小鹦鹉。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细细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