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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是女的，你好看，你穿了裙子，你被拍到了一张可以被解读的照片。

    沈念把公司老板的资料调出来，发现他名下还有两家文化传媒公司。

    女性主义在近些年似乎被当成一种流量密码，营销号也好，网民也好，似乎对此格外应激，应激到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态度。

    张雪是一个网红。

    “我身边正经女生都不这样。”

    其实很多时候，人不是和性别站在一起的，而是阶级。

    就这一张。

    有一张就够了。

    她长得好，身材比例好，做漫展ser，接了商务，签了公司又解约，被家暴过，被网暴过。

    “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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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腿我能舔一年。”

    “你以后有女儿也这样？”

    沈念一条一条看过去，不出意外是那些恶心的内容和攻击性的言论。

    后来长文删掉了。

    “赚女生的钱媚男，你不挨骂谁挨骂”。

    但这样的评论很快被淹掉了。

    整个漫展过程中，她走完了全场，跟其他人合影，签了名，接受了采访。

    张雪以前签过一家公司，一年多前解约了。

    “穿成这样活该被骂”

    “擦边？魅男？”

    她把前老板的名字列入了排查名单，做完这些，沈念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措辞跟那些男性账号不一样，但内核是一样的。

    “姐姐，可以寄一双你穿过的丝袜给我吗？”

    她们也在寻找一个靶子，张雪就是那个靶子。

    抹黑一个女孩真的很简单。

    解约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张雪在个人账号上发过一段长文，说公司合同不合理，抽成过高，还限制她接其他的商务。

    他们只需要目标，而非真相。

    “你这叫自由？这叫自由落体。”

    沈念把这些也保存下来。

    解释没有用，发视频澄清没有用，把漫展全程录像放出来也没有用。

    所有视频里她的衣服都好好的，裙摆服服帖帖地垂在膝盖上方，没有任何问题。

    一张角度刁钻的照片，一个断章取义的标题，一个“擦边魅男”的标签贴上去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我要有这身材我也擦。”

    “女的都不帮你”

    因为那些人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可以合法攻击的对象。

    没有案底，但在行业论坛里有几条匿名帖，说他对旗下女主播“管得比较多”“控制欲强”“pua式的管理”。

    她继续往下挖。

    沈念找到了一些当时的截图和转发。

    她又看到了另一类帖文，发帖的是女性。

    足够把她钉在“擦边魅男”的柱子上，足够让那些本来就在寻找目标的人找到一个合法的、正当的、可以尽情倾泄恶意的出口。

    不谈现实，只谈要求，因此，忽略个体的差异性。

    沈念把几条反复出现、措辞格外露骨和具有攻击性的留言单独摘了出来。

    但那张低角度的照片被一个营销号发了出去，配文四个字，却引起了很大的舆论。

    长文里没有提到潜规则，但有人在评论区问过，张雪没有回复，只是在另一条评论里说了一句“有些事我不想再说了”。

    张雪那张照片发出来之后，评论区在几个小时内就炸了。

    也有替她说话的。

    沈念把那个营销号的账号主页打开，粉丝量中等，专门发漫展和网红相关的争议内容。

    沈念看着上面的言论，不太好受。

    “多少钱一晚？诚心问。”

    会有人骂，在私信箱里塞满污言秽语，把照片p成各种不堪入目的样子。

    女性施虐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虽然从尸检结果来看，死前性行为和绳索勒痕更指向男性作案，但如果凶手不止一个人，或者施暴和杀害是不同的人，那这些账号同样值得查。

    “这明显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你们看视频，她全程衣服都好好的。”

    “你自己媚男，别拉所有女人下水。”

    “女的赚着女生的钱，搞这种擦边，恶心。”

    “一看就是媚男姐。”

    骂她的人不需要看视频，他们只需要那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