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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程骏的小男朋友？”

    江逾白笑出声，已经大概猜到那个场面了。

    江逾白自然地转移话题，不去提季予安的伤心事：“你觉得……会是真人吗？”

    “那程骁和顾川呢？”

    季予安想起自己被迫接受的过程，和那两人旁若无人的热恋期，嘴角一抽。

    车子驶出小区，拐上主路。

    江逾白嚯了一声，七年之痒都过了啊？

    又把裤子递给江逾白，江逾白把袜子蹬上，又接过裤子穿上，站起来：“那就去看看。”

    他们平常都会把第二天的衣服准备好再睡，但昨晚可能疯得大了，给弄乱了，这会着急，更是找不着了。

    程骏和顾言站在侧门的台阶上，程骏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站在一边，挡住风口。

    季予安面无表情，一言难尽。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把地址发过来，我们现在过去。”

    “我当时想，别上我寝室打啊，我刚回来，地上都是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

    “不过后来也接受了，他俩在一起挺长时间的。”

    季予安点点头，去给江逾白找裤子。

    车子停稳，季予安一眼就看见了场馆外的人。

    江逾白同情地拍拍他的胳膊，毕竟程骁说出了名的我行我素，他不由感慨：“程家人还真是哈，他们家遗传基因不会就是……”

    江逾白靠在副驾上，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打了个哈欠，打算用八卦醒醒神。

    季予安想了想：“顾言十八岁他俩就在一起了，八九年了吧。”

    顾言则是穿了件卫衣，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上的小石子，显得心不在焉。

    “不过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季予安想到当年自己撞破的场面，难得地不好意思。

    季予安把地址转发给方景深，又给柴明奇发了条消息，再从床尾摸出江逾白失踪的袜子递过去。

    “然后我推开门……发现他俩在亲。”

    “嗯。”

    “……程家人什么体质。”

    “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没有判断失误。”

    江逾白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去摸自己的手机看时间，“大过节的都不消停。”

    “他看出来的？”

    “我当时愣了好一会儿，都以为自己是花眼了……”

    “我当时特别着急，怕他俩打起来……那时候我跟阿川一个寝室，阿骁是跟小轩一个寝室，我们就是这么搭配培养的，我和顾川是一组的，他俩是一组的。”

    江逾白接过来，“欸”了一声。

    季予安听这话也不意外，这话程骁他们自己也说，甚至林雅君女士还感慨，自己不应该在文化局工作，应该去意定监护工作，这才对口。

    不过，提到遗传，就要提到程骁的叔叔程诺，还有几人的师父喻不言。

    完美标本（二）

    “程骏不是会开玩笑的人，顾言在雕塑上确实有造诣，他是南江数得上名的雕塑家，不会看走眼。”

    季予安见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样，低声对程骏说：“地址发我。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江逾白已经套上了t恤，正在满床找袜子。

    季予安也换好衣服，起身去拿车钥匙。

    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一刻不耽误地下了床。

    江逾白侧过头看他，一脸震惊，这还能看不出来？

    “顾言和程骏在一起多少年了？”

    “那时候是十年前了，我对同性这种事……不能说不能接受，但接受得也不是那么良好，只要是我没见过在我面前亲的……还是他们俩，身边还没有这样的人，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只是不能接受……我刚回来，他俩就从针锋相对变成亲密无间了。”

    “他俩平常就挺亲密的，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以前他俩都是打着打着上擂台，那天打着打着，跑回宿舍了。”

    江逾白这会也听清程骏的话，彻底醒了，从他怀里抬起头。

    季予安沉默一会，摇摇头，不太确定地说：“他俩……我还真不知道，可能是二十二，也可能是二十一，反正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在出任务，等我回来，他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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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上方叔，我通知柴明奇和赵峥，让他们直接过去。”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