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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筷子一顿，低下头。

    林昭“哦”了一声，低头扒饭。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季予安照单全收。

    “能不能别提那茬了？”

    大家也都端起杯子，林昭也顾不上自己那点难过了，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的泰奶，跟每个人的杯子都碰了一下，嘴里念叨着“谢谢柴哥”“谢谢念姐”“谢谢峥哥”“谢谢白哥”“谢谢季哥”。

    “你终于属于我了。”

    妈呀！又有画面了！

    “林啊，转正这事儿，和家里说没呢？”

    赵峥咳了一声，大手一挥。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握住酒杯的细颈，慢慢转了一圈。

    腕骨微微凸起，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

    ——叮。

    “没事，我觉得挺好的，能在咱们队待着，我很知足的。”

    江逾白在旁边看得挺乐呵，但手上也不闲着，给季予安夹菜，嗯，他们家季指也得补补，可不能饿着。

    橘红色的光铺在桌面上，高脚杯里酒液晃着，浓得发黑，似凝固的血。

    “就挺好的？”

    “知道，我妈说……挺好的。”

    林昭急了，“我就是确认一下!”

    沈念也觉得有点奇怪，这孩子怎么感觉有心事，她又给林昭点了个芒果冰，吃点甜的，心情好。

    桌上摆着十多道菜，咖喱蟹、冬阴功汤、菠萝炒饭、炭烤猪颈肉、柠檬鸡，青柠蒸鲈鱼、虾酱空心菜、芒果糯米饭……

    两只杯子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中间摆着一个白瓷盘。

    “尝尝这个！”

    沈念笑笑，又给他点了杯店里的特制果茶，酸酸甜甜的，开胃：“慢慢来，不着急，时间长了就好了。”

    “你给谁当老子呢？”

    “这个很特别！”

    “她还说让我好好干，别给队里丢人。”

    “欸！这个也好吃！”

    嘴角慢慢弯起来，一饮而尽。

    林昭郁闷地戳着米饭，“换谁谁不怕……”

    “恭喜我。”

    要不要他们给家里打电话表扬表扬？

    ——

    “听见没？

    酒已经倒好了。

    “对了！”

    酒杯举了起来，慢慢伸向对面，轻轻碰了一下。

    柴明奇放下汤碗，终于有时间关心一下刚刚转正的小林调查官。

    泰餐馆。

    盘子里的肉切得很薄，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边缘微微卷起，如同花瓣一样。

    江逾白勾勾唇，知道这人在这逗林昭，帮了他一下。

    林昭面前摆着菠萝饭和泰奶，筷子在米饭里戳了半天，才终于夹起虾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松了口气似的说：“行，这个能吃。”

    ”赵峥拿筷子敲敲林昭的碗边，“你姐说了，时间长了就好了，赶紧吃，别浪费粮食。”

    这一次更轻，像是告别。

    “你越想，越吃不下，哪天变成竹竿子了，我以后趟河都不用拿竹竿子了，支着你脑袋就行。”

    微微偏头，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无人碰过的酒杯，切好的肉。

    “行了行了，别搞得跟什么似的，来，恭喜我们小林调查员，正式成为咱们队的一员，以后好好干活，别给老子丢人啊。”

    “我没提！”

    空杯子又碰了一下对面的杯壁。

    菜色鲜艳，香气浓郁。

    桌面上，肉冒着微微的热气。

    “你确认的方式就是盯着祷告啊？”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了对面。

    “口误口误。”

    赵峥感觉不对劲，“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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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质细嫩，纹理清晰，切面渗出淡淡的汁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酒杯收回来，送到唇边，没有立刻喝。

    声音很轻，又带着笑意，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又像在自言自语。

    “这个好吃！”

    赵峥顺杆子认错，“来，我敬小林调查员一杯。”

    有人拿起刀叉，却没有立即吃，只是看着对面的空杯子。

    “再尝尝这个！”

    柴明奇笑呵呵地端起冬阴功汤，美滋滋喝了一大口。

    林昭笑笑，有点勉强。

    “林啊，你这心理阴影面积不小。”

    “那能怪我吗？！”

    两杯。

    “吃！”

    有人坐在桌边。

    叮。

    赵峥把爽口的柠檬鸡往他那推了推，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