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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去教会呀？”怪物仰头问，又自顾自答应：“妈妈愿意原谅我的话，去哪里都可以。”

    “别怕, 我会守着你。”

    “你们要装作毫不知情, 切莫让那怪物有了防备。”

    “雷安纳……不、不是雷安纳，那是一具被恶灵附身的死尸。”

    诺勒提亚余光看见被叫到名字的沈霜颤抖了一下，犹豫几秒后，还是抬脚朝前走来。

    “去教会！”诺勒提亚当机立断。

    诺勒提亚当时还恍惚过，倘若沈霜从头到尾都知晓雷安纳假死, 演技未免太好，那哭泣的表情任谁都会动容。

    “去边境吧，听说边境此时正是春天。”

    主教的神色逐渐凝重。

    “没有顾及妻子的心情，是你身为丈夫的失职。”诺勒提亚说：“他现在不想见到你，晚些再来讨妻子原谅吧。”

    雷安纳或许觉察了什么，此后的几天里都与沈霜形影不离，让诺勒提亚与沈霜都找不到机会，两人欲言又止对望，好像被棒打的鸳鸯。

    诺勒提亚竟有种诡异的安心。

    沈霜带着怪物出门，穿梭在人群中，鼻腔钻进香料与布匹的嘈杂香味，主街顶上的房屋间穿插着一条条彩幡，好似将彩虹挂在上空。

    一直到一个月后，沈霜才寻到机会，来诺勒提亚的房中找到了他。

    “我们去哪里呀？”

    沈霜还有些泛红的唇抿起，眉间微蹙，对他轻轻摇头，诺勒提亚这才极不甘心地松开手，任由沈霜和雷安纳离开。

    “这不怪你。”诺勒提亚反应极快地安慰，“不该怪你, 要怪那夺了雷安纳尸体的怪物！”

    雷安纳的金瞳闪过一抹红，逐渐腐败的皮囊要藏不住怪物浑身的触手和猩红的眼了。

    金砖的地面映出倒映, 身着白袍的主教走向天使雕像，在那巨大宏伟的天使雕像下是一池水。

    诺勒提亚紧紧握住沈霜的手, 传递着自己灼热的体温，好似也能将力量一同表达。

    青年推开房门闯入，随后又重重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脸因为心虚而苍白。

    诺勒提亚迫不及待地问：“一定有问题, 对吗？”

    后来知道沈霜并不清楚，这才明白沈霜的哀伤是真实的。

    ……

    “是。”主教沉声道：“那不再是你的孩子, 他自病逝后，便被怪物钻进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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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安纳只说：“霜，过来。”

    沈霜要越过他时，诺勒提亚抓住沈霜的手，开口保证：“我可以护着你。”

    沈霜的眼眸落下泪来，脸上满是破碎的神色, 他啜泣道：“我该怎么办？是我的过错，我没看好丈夫的尸体。”

    “你陪我去教会吧。”沈霜直白道：“你陪我去我就原谅你。”

    雷安纳颇为不解，“连孩子的内事也要插手？”

    诺勒提亚冷声问道：“连父亲都不叫了吗？”

    雷安纳微微歪头看他，问道：“老公爵，这是什么意思？”

    怪物忽然伸手将沈霜搂进怀中，不满道：“妈妈，他们都在看你，我不喜欢。”

    “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尚且不知那怪物目的, 但也不能容许它穿着人皮，这对西罗斯公爵是侮辱。”主教说：“明日你们将它带来教会, 我与神使会一同出手，先将它囚禁，再寻方法杀死。”

    怪物这才稍微压下烦躁。

    是妈妈是妻子（15）

    他对诺勒提亚说：“不能再等了，倘若您仔细看过他，就会看见他脖颈上的尸斑。”

    “妈妈，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怪物将头埋在沈霜胸膛，抱怨道：“你明明知道这个身体要坏了，我不是故意的，那朵花我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我会保存好的。”

    沈霜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今晚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坐马车，去边境看春天吧。”

    诺勒提亚回：“是西罗斯家族的内事。”

    主教捧起水，沈霜将双手放在主教的手下方, 手指松开，那一汪水落在沈霜手上, 冰凉的水液冲下, 沈霜白皙秀气的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听说王都的教会是整个国家最大的，光是主教就有十几名，我想看看。”沈霜叹了口气，“我待腻了，看完后，我们去其它地方吧。”

    “霜，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

    “好呀好呀。”怪物兴奋地答应，苦恼说：“每天都要上朝，我好想吃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