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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接听。
风声呼啸,他甚至能听见汗水被炙烤的焦灼声,好静默。
不是未婚夫的弟弟,就是未婚夫啊!
沈霜听人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走在路上偶尔侧头和同学对视,发丝在黑眸前晃荡。
关幽衔默问:“为什么?”
等待的时间太久,他的喉咙发痒,语句是飞虫在喉间不安窜动,要寻一个出口见到广袤天地。
沈霜出来的时候谢禹安还守在外面,被搭理了,人也不再阴沉,脸上挂着明显的热切。
就在关幽衔忍不住要说出口时,他听见沈霜回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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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突然闯进我家,说不离开你就要把我赶出海市,还把我手机拿走了,幸好我记得你手机号,只是没想到……”
手机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催促关幽衔,他没时间去当面追问,发消息也不合时宜。
“你没事干?”沈霜眉梢一挑,眼皮也跟着动弹下。
“我知道的。”沈霜关上水龙头,甩去手上的水珠,放在烘干机下,“你不用再复述一遍。”
关幽衔像紧迫的猎手,要耐心等猎物自投罗网,又惧猎物违背他预设的方向从而落空。
“美术生也过来蹭课?”
见沈霜态度软和,谢禹安小心向前一步,才敢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
沈霜干脆夺过谢禹安的手机,发语音询问。
谢禹安不喜欢和人交谈,也无心去揣测这话是讥讽还是打趣,淡淡“嗯”一声,目光落在沈霜颈后。
看不见脸,谁知道屏幕另一端的情绪,谁能知道文字是否为本人所敲打,又是否是真实。
谢禹安低下头,弯了腰,才能仰视沈霜,又摆出可怜姿态,“霜霜,跟着你就是天大的事。”
很可惜,他还没看透,沈霜就已将发丝勾到耳后,白瓷又完美无缺了。
沈霜边说边靠过去看,“车祸的时候手机丢了,干脆换号了。”
等待了几分钟,对面似乎打定主意装死到底,沈霜也不纠结了,把手机扔还给谢禹安,顾自上厕所。
不是答应他了吗?
关幽衔拉开车门,注视着沈霜被人群簇拥着走进校门,他的视线后移,一瞬飘过在站在树下同样静望着沈霜的谢禹安。
沈霜走进卫生间,停在隔间的门板前,脚尖一转,抱壁瞧着门口不加掩饰跟踪的谢禹安。
屏幕上的微信从昵称到朋友圈都和沈霜本人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微信号都高度相似。
见沈霜不时往桌下看,谢禹安又给沈霜一连发了几条哀求的消息,无一例外没有回复。
三楼的位置刚好能瞥到凤凰木的树冠,叶好似是被这烈阳炙红,像烙铁似的亮着,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要被烫坏了。
沈霜有些惊讶,“你不知道我换号了吗?”
谢禹安急了,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问:“那我在给谁发消息?”
要什么呢?
“确实。”沈霜认同。
沈霜听不见,自然不会给回答,就算听见也说不准究竟有没有答案。
谢禹安看沈霜走向靠窗的座位,只能心有不甘往后再坐几排,刚坐下就被人揶揄。
那一眼不就是在确认他在不在吗?
等谢禹安进来时,几个空调口旁都坐了人,大家都默契留下一个空位,等待沈霜挑选。
沈霜拧开水龙头,水流往下,话也顺下去,“说不定是关幽衔呢?”
你该说什么?
为什么又不肯说出口。
“你也这么觉得吗?”谢禹安的眼睛亮了亮,“好像只有他。”
谢禹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随沈霜身后。
教室里有空调,沈霜偏爱更低的温度,会挑对折空调口的座位。
心脏好像被烫死了,干瘦地缩成一团再没生机跳动,飞虫化作的语句也停动作,统统回到肚中。
“你打电话过去。”沈霜颔首吩咐,“我倒要看看这克隆羊是谁。”
“霜霜,这人明显和你很熟,我也没和什么人有仇,怎么会这样戏弄我呢。”
沈霜。
谢禹安的注视着沈霜粘在脸颊地发丝,像白瓷上的裂纹似的,好像看久了,就能穿过这层釉瓷面,看清白瓷瓶里头装着什么。
教室里面温度适宜,走出来就感到热浪拂面,沈霜加快脚步往卫生间走,踩着下课铃的余声就已到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