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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都泛上疼痛,好似护着心脏的肋骨被根根折断,骨刺扎进心脏,捅出无数个窟窿,冷而疼。



    岂闻凡自虐般逼着自己观看。



    沈霜身边有太多人,不乏与他齐名的重心子、绳河……他却能够脱颖而出,所以岂闻凡哪怕假死、自囚也有恃无恐。



    他缠住沈霜的唇,忽而感觉到异样仰头,双指探进沈霜的口腔里,揪着滑腻的红舌,看见舌下一个小小的、淡蓝的婚契。



    岂闻凡再也无法忍受,催动婚契,作为信物的那把琉璃伞将所有景象一览无余的展露。



    落日熔金,被夕光渡上金边的桃花锋利异常,是一把把尖锐小刀,磋磨着他的心。岂闻凡终见那小小木屋。



    他的道侣在喊着别人的名字,对别人行使只属于他的欢愉。



    岂闻凡仰面看向近在咫尺的木屋,神情冷肃。



    可舌头咬破,血腥味弥漫口腔,这热血成了利剑,从喉咙里一路刮磨到心脏,钻心的疼。



    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



    恰逢魔族进攻,岂闻凡不得不离开沈霜,回到宗门带领仙门百家共抗魔族。



    直到修炼瓶颈,是化作悬羿的慕云似是而非提点他:是不是还没渡过情劫?



    鎏金般的碎光泼洒满室,宛如金沙沸腾起来,木床是沙漠孤舟,被炙烤滚烫,烧灼的声响总恍惚让人觉得即将散架,二人就要掉进这火一样的沙潮里,被情、被热吞噬干净。



    出了斩帝台地界,没有禁制干扰,岂闻凡与沈霜的婚契便有了联系,在舌下的婚契闪烁着淡光,隐隐发烫。



    “爹爹,我只是不满足。”沈观澜突然笑起来,又成了条疯狗,“你不该让我看见你和他们厮混。”



    流云飞雪被远远甩在身后,如春的暖意也无法感怀岂闻凡哪怕半点。



    告诉他世上除了父子,还有旁得关系更加亲密。



    顺遂。



    他又吻上沈霜的唇,齿尖一寸寸咬着,要是再疯些,要将舌下那块肉都一并咬下,好让那迟迟发现的婚契灰飞烟灭。



    他试图想些别的。



    沈霜是只鸟,只喜欢休憩在最高大、最粗壮的树上。所以岂闻凡怎么也没想过,这只鸟会飞向其它树梢——可他该想到的,心魔日渐壮大,修为如扶摇上天,早晚会与他如出一辙。



    现在又让他发现这婚契。



    岂闻凡年少成名,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天才,千年光景只有信手拈来的修炼之途。



    四面环山,有一小片溪流穿过,溪流的尽头是一处悬崖,正适合毁尸灭迹。



    画面无声,却连沈霜长睫投下的阴影都无比清晰,以至于他辨认出了沈霜的口型。



    无形的声是鲜活纷飞的琉璃彩蝶相互碰撞着破碎,在眼前迸发出五光十色的亮白,让人跌进一片晕眩光景中。

    婚契传来针扎般的疼,提示着道侣不忠的事实。



    落地,本命剑收回,男人大步往前走着,脚下却踉跄一步,若不是抓着一旁的秋千,恐怕要直直栽倒。



    沈观澜的眼眸带着令人胆寒的恶意,紧紧觑着琉璃伞上不属于沈霜的灵气波动。



    遇上沈霜,结下婚契,更是让他傲慢到了极点。



    眼前的景物愈发熟悉,一片桃粉出现在谷底里,岂闻凡赫然发现——这里正是当初他与沈霜隐居的桃林。



    “沈观澜。”



    他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



    那心魔早在被剥离出时就该死了,可是心魔狡猾,化作婴孩出现在沈霜面前,让他无法下手。



    藤蔓里宝石刻进手心。



    这十九年,本就是这该死的心魔偷来的,用他脚下这把本命剑斩了他,拨乱反正再合适不过。



    沈观澜无比口是心非,几次分明都是他忌妒作祟在外偷看,却要将一切赖到沈霜头上,好激起心软父亲的愧疚,从而得到更多。



    可惜心魔死了便化作灰烟,没有血肉能收千刀百剑。



    疼痛密密麻麻泛滥,他只能咬紧了、咬死了,想方设法去阻断这痛感不让它传递到全身。



    岂闻凡的速度极快,长剑将前方的流云分割,未出阳的天灰败而暗淡。



    不怪他粗心大意,任谁也无法想到。沈霜会爱上一个心魔,一个修仙途上最常见的、默认该被斩杀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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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口型是岂闻凡不曾熟悉的,他嘴唇翕动,逐渐有声,念出了那个名讳。



    若不知晓一切,还能守着不清楚的父子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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