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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沈霜失笑,微微颔首,隐隐骄傲,手指向后方,“我教出来的。”
“因为我长大了吗?”
“还算过眼。”
“爹爹, 外头好冷啊。”
那人眼神顺着沈霜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沈观澜一双眼如黑夜鬼火,阴森幽绿,灼着、烧着,死死盯着他,充斥着要将世间所有焚为灰烬的嫉妒。
“爹爹之前可说,就算我七八百岁了, 每年都给我发压祟钱。”
沈霜扶着沈观澜的肩膀,将人从怀里推出去, “这么大了,不可撒娇。”
沈观澜抬头地动作很缓,琥珀色瞳孔注视着沈霜,泪水淳淳像一片小溪,沈霜的手心向上,还盛着他的泪珠,与他对视。
“时间会带走容貌,这才是常态。”
对方同样松手,琉璃伞落地,一只手就圈住沈霜纤细脚踝,往下一拽,距离太近,长剑反成阻碍。
他执拗重复:“我哭了。”
震颤一下, 车帘被掀开,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年窜了进来, 钻进沈霜的怀里, 裹紧了沈霜身上的黑色大氅, 仰着头望向沈霜。
到了千山林的地界乍暖还寒,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漫山遍野的林木枯枯, 好似生了白色的叶,一簇一簇。
沈观澜膝跪在沈霜腿前,脊背弯折,将头低下,想像儿时那样,侧颊贴着沈霜的大腿,半张脸会陷进软肉里,鼻尖重重抵着馥郁的香。
沈观澜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递到沈霜眼下,“爹爹,这是眼泪。
车轮滚过的声音沉闷,压在冻土上碾不出一个印子。
滚滚的泪下那双眼眸只有寂静。
“我哭了,你不心疼我吗?”
“这皮丑死了。”沈霜嫌弃开口。
因为沈霜对他说:
即将靠到时,柔软的手心托举着他的脸颊,泪水被手心模糊成薄薄一片,像他与沈霜手间的薄膜,将他们隔离。
沈霜伸手,替沈观澜整理好折下的立领,那片泪又回到他身上。
伞尖下滑,沈霜手腕一扭,琉璃伞转了个圈,缠住那长须,往下一扯,尽数断裂。
琉璃伞被乍然一扯,沈霜跟着往前扑去,对方一张袭向沈霜胸口,沈霜脱手松开琉璃伞,抽出里头藏剑,足尖一点,腾空跃起,踩在对方肩头。
他话到嘴边又被咽回,棱角分明的字刮着喉咙里的肉,血肉模糊。
红纸包裹着的铜钱被他压在胸前才没落在地上,那人又看一眼沈观澜,反问道:“你不信我?”
“此子嗜杀成性、欲望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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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个头窜得很快, 已然比沈霜高了半个头,看趋势应当还会长高。
天地辽阔喧闹,马车逼仄宁静。
“观澜,你没哭。”他说。
光影转动,褶皱的皮回拉,橘黄转为冷白,老者转瞬年轻,一张脸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身量似乎都拔高不少,只是发丝仍是雪白颜色。
——“错的命,我来改。”
沈霜方才还扬起的缕缕笑意荡然无存,唇角绷成直线,还指着沈观澜的手指张开,马车里飞出一物落在他向上的手心,被扔在那人身上。
“此子断不能踏入仙途。”他断言。
沈霜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 长睫垂下,浓黑的眼在夜里泛着幽幽冷光,像蛇。
沈霜将剑往上一抛,双手扯着对方头发,落地的同时那人也不得已弯腰,细剑在空中划开半圆下坠,齐齐斩断那头白发,沈霜接住剑柄,剑尖趁他抬头时,指着胸膛。
“又扯头发。”那人神色冷静,“无一人过招如你这般。”
嗜杀成性。
沈观澜咬着肉,口腔粘膜被咬破, 渗出血,流进齿缝里,一片猩红, 面上还是一副笑颜, “爹爹不是说我永远都是小孩嘛?”
马车外的净九思听见沈观澜这声撒娇, 颇为不满插嘴嚷道:“我在外面受冷都还没说话!”
“滚吧。”沈霜的手垂下,细剑收回,“下次你可就没这压祟钱。”
沈观澜的声音疑惑、不解,佯装的哽咽不伦不类,“爹爹,为什么?”
“你输了。”沈霜道。
单身带娃俏寡夫(6)
流经全身的血里好似生了虫潮,密密麻麻的涌动,滚烫得灼烧着每一寸皮肉。
沈霜会梳着他的发丝,兴起时,给他扎起几根歪扭的小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