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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乞白赖不要脸的赖在这儿?还是像早上一样?”冷缪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尽是鄙夷,“你就算跪到死,我们也不会同意的,别白费心思。”
冷邈摘下眼镜,放在会客桌上,很轻的一声响,随后侧头问他:“吃过饭吗?”
真像只过分天真的小绵羊。
只能另辟蹊径,先把人请走,压下热度。
沈霜摇头,“还没吃。”
那双眼睛和鹰一样,紧盯着沈霜,似是能透过皮囊,将里面的内里一并看清。
这个插曲并没有打破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男人身量修长,宽肩窄腰,穿的西装革履,正缓缓摘下手上的皮质黑手套,丢在鞋柜上,云淡风轻道;“留下来住几天。”
“不可能。”冷缪冷淡道:“你打算怎么做?”
实在是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
冷邈越过沈霜,坐在中央的米色软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沈霜的睫毛颤了颤,轻声问:“住几天?”
沈霜不清楚冷缪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但是还是拿出手机,将电话号码存在通讯录里,对着他笑,诚恳说了句,“谢谢。”
“抱歉啊,我本意不是如此,只是有些不会说话。”冷缪这次的笑变得真情实意起来,带着一股子柔和,“你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先回去,过几天我给你答复可以吗?”
冷缪“啧”一声,拧着眉不悦道:“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要钱吗?觉得价不够就自己开价。”
冷缪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试图用玩笑话来掩饰方才的分神,“我也没吃呢哥,怎么嫂子一来就胳膊肘往外拐,不关心我这亲弟弟呢。”
“骨灰盒先放在供台上吧。”冷邈抬眸,看向愣在原地的冷缪,“去让张姐煮碗面条。”
沈霜垂着脑袋,过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咬唇的动作力气很重。冷邈轻易就能够看见饱满的唇下陷的弧度,露出一点洁白牙尖,尖锐的虎牙格外明显,
这是众所周知的。
瘦弱、苍白,肩膀笔直,头发垂落的线条都带着一种乖巧的柔顺。
“哎……”冷缪注意到冷邈眼中的烦躁,正要开口阻拦青年的动作,却被冷邈眼神制止,伸出的手晃了一圈,枕在脑后,“没事。”
“是、是的。”沈霜拿起茶杯,挡着下半张脸,试图掩盖方才一瞬间的惊诧,“我爸说太花钱,让我出去快点找个班上。”
进个祖坟,也不算大事。只是再一就有可能会再二,麻烦是未知的,所以最开始斩断为好。
冷缪生怕沈霜下一秒会说出什么真爱无敌的话。
冷邈的距离感很强,并且有严重洁癖,到了参加应酬时没戴手套,就能毫不犹豫下别人面子,不握手的地步。
不管对方是不是要钱,他这样把话说难听摆上明面,无疑只会带来抵触。
沈霜不明所以,可还是慢慢挪动脚步,坐在冷邈身侧。
沈霜的眼皮还是泛着红,眉间微微蹙起,皮肤是抚不平的褶皱,黑色的瞳仁像藏在一场不会消散的雾。
沈霜乖觉点头,那双含着忧愁的眼迸发出一点欢喜,“谢谢您。”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身后大门被打开,带着风尘仆仆的冷气和湿汽。
冷邈视线淡淡扫过一旁同样摸不着头脑的冷缪,开口安抚,让这场留宿看起来真心实意些,不那么像鸿门宴。
兄弟的遗孀(2)
沈霜不说话,就盯着他,双眸里漫开的水汽若隐若现,忧愁凝在眼眉。
冷邈将双手的手套都摘了下来,上下扫视沈霜,点头重复:“住几天。”
冷缪的声音在空旷客厅里回响。
“张姐,去准备两碗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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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邈的眼神是审视的,一直到冷缪背身走向楼梯下的保姆房,才将这种审视的目光又放在沈霜身上。
话出口,沈霜倏地抬眸,眼中的雾气终于散了,活脱脱见到鬼的惊疑不定,他看见冷邈下撇的唇角翘起一瞬,又迅速压下,一瞬间冒头的恶劣更让人心惊。
“来都来了。”
沈霜不说话,就盯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哀伤,简直偶像剧里贫困坚韧的下小白花。
“怎么辍学了?”冷邈抿着杯中热茶,将另一杯推到沈霜面前,唠家常的拉进关系话语,却像一场严肃审讯,“是父亲的原因吧?”
“我弟弟想必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弟妹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