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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粉毛听完扭头亲了亲任听风的唇角,娄离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只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大树,看起来有些伤感。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绿绿宝贝草:[熟悉什么。]



    开因大人:[什么熟悉。]



    “你绝对不会后退。”娄离突然开口:“你不是一个因为疑惑就放弃的人。”



    话题有些莫名其妙,白知久扭头看他:“这话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也许吧。”娄离活动了一下脚踝,顿时痛的龇牙咧嘴:“没准很久之前我们是朋友。”



    “我们现在也是朋友。”白知久蹙眉:“你好奇怪。”



    娄离顿了顿,或许是因为小粉毛一句现在也是朋友,又或许是因为小粉毛说他很奇怪。



    他想要说些什么,嘴张开却换了个话题:“你姐来了。”



    不远处宁晚弦搀扶着秦松竹脚步匆匆,白知久笑着迎上去,可等看清秦松竹满脸的血迹,青年脸上的笑容霎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久、久久!”本来隐约看见前面有人宁晚弦还很警惕,可熟悉的粉毛一出,宁女士就只剩下后怕,“我跟竹子刷新在一起,遇到了一群迷失者,吵嚷着什么外来者滚出去就攻击我们,竹子替我挡了一下,被石块砸中了脑袋。”



    捂着脑袋的秦松竹抬头,看向被娄离拽着才没冲出去的白知久轻轻一笑:“白鸽,我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就砸我之前受伤的地方,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好像带着我回到了那天。”



    “都说了少跟你白鸽在一块混。”宁女士扶着他找地方坐下:“看看,脑袋都开花了还贫。”



    暴躁的情绪在几次深呼吸间压下,白知久抿唇帮着宁晚弦处理秦松竹额头上的伤口。



    好在不是特别严重,也不需要缝针处理,只简单清理消毒上药就好。



    伤口包扎结束,任听风适时递上一块湿毛巾,白知久捏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秦松竹擦脸。



    “嘿嘿。”秦松竹傻笑一声:“我真的没事,生命力很顽强的。”



    白知久恶声恶气:“我见不得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竹子就这么被糟蹋。”



    宁晚弦:“你什么时候养了,不都是我在喂吗。”



    秦松竹开始发饼干:“没事没事,真没事,吃一口?”



    被塞了一块饼干的娄离:……



    他扭头问任听风:“他们这样多久了。”



    平安镇2·安眠



    娄离问是问了,只是任听风压根就没搭理他,对此娄离表示自己很习惯,这个男人只对白知久有问必答。



    好在秦松竹伤势可控,白知久也被塞进嘴里的饼干安抚住,干脆蹲在秦松竹面前,看着憨憨竹用湿毛巾擦脸。



    白知久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啦。”脑袋被半捆纱布包住的秦松竹看他,“白鸽为什么要叹气。”



    “你像一只受伤后给自己舔毛的小猫。”白知久将脸放在胳膊上,“软软小小的,被觊觎也不知情,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可怎么办啊。”



    秦松竹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扭头看宁晚弦:“晚弦姐,他怎么了?”



    “他说的对。”宁晚弦也蹲在秦松竹面前:“把你自己一个人扔进祈神域一定没办法活。”



    被判定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竹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试图为自己争辩,直接拎出西部客的战绩。



    “我杀了那群人635次。”秦松竹指尖一动,一张镶有金边的卡牌被他捏在了指尖,“就像这样。”



    精致的卡牌在手腕的带动下飞出,在空中变幻成一把长矛将试图偷袭的村民贯穿。



    白知久跟宁晚弦连头都不带扭,姐弟俩现在看秦松竹就跟孤儿院里那群小朋友一样,滤镜实在有些重。



    白知久笑道:“好啦好啦,你最厉害。”



    宁晚弦接着道:“我们竹子一抬手就杀一人,厉害!”



    秦松竹:“……总被当孩子哄怎么办,挺急的。”



    “跟你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拼了。”娄离笑骂一句:“行了你们仨,在这儿演什么亲情片。”



    白知久抬头看他:“要加入吗,你坐竹子旁边。”



    “那多不好啊。”娄离抬腿就往秦松竹身边走,“我就不客气了。”



    被长矛贯穿的村民哀嚎着挣扎,“胆大鬼”的效果下,所有对秦松竹有威胁性的事物都被束缚,他挣不脱桎梏,只能试着将希望寄托在同伴身上。



    可比其他村民先来的,是顺着声音摸过来的江知秋,魏舒然与陈珲。



    “呦,好巧,又在一个副本里。”江知秋走到宁晚弦身旁蹲下,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秦松竹:“中招了?小然。”



    不用她喊魏舒然早就几步凑近,只是看着秦松竹被全部包起来的头有些犹豫,还是白知久上手帮忙这才顺利解开。



    头不比别的地方,又或许是秦松竹本身凝血功能不是特别好,总之破皮的地方还在渗血,混着碘伏看上去有些可怖。



    但这点小伤在魏舒然这里什么都不算,他抬手在伤口周围轻轻一点,一瞬白光闪过原本有些狰狞的伤口恢复如初。



    疼痛彻底消失,刚才还蔫吧的秦松竹琢磨两下有些惊喜的抬头看魏舒然:“小然哥,你好厉害。”



    整个治疗过程五秒都不到,白知久哦吼一声有些惊奇的捧着秦松竹的脸看了又看,伤口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一片混着碘伏的血迹外,秦松竹的额头完好无损,甚至连之前留下的疤都没了。



    宁晚弦也跟着凑近,看着光洁的皮肤笑起来:“确实好厉害。”



    魏舒然摆了摆手,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技能等级高了其实都这样。”



    “技能等级很重要吗。”宁晚弦问:“我们从来没在意过等级。”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江知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有的技能等级高了之后能做到的程度会随之增加,但有的技能升级也没用。”



    莫名其妙但就是感觉被骂了的白知久抬头,“你看不起我的地图。”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江知秋笑着澄清:“只是告诉你们事实。”



    他们几个在这里聊的有来有回,娄离看着周边围过来的村民啧啧称奇。



    “整个副本的游离者都聚集过来了吧。”娄离望向白知久的眼睛朝对方身后努努嘴:“怎么办?”



    “简单。”白知久缓慢起身,开始简单热身,“来竹子,告诉哥谁砸的你。”



    闻言秦松竹乖乖看了一圈围过来的村民,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



    顺着秦松竹的指尖,白知久回过头,看向了人群里头戴草帽的村民。



    “行了。”白知久从背包里掏出三份蛋糕,拽着任听风让他也坐好,顺带将蛋糕给坐着的三人一人发了一份:“等着。”



    愈发茂盛的希望被牢牢握住,白知久朝着村民走去。



    他的步伐逐渐加快,直到还在哀嚎的村民面前,白知久并没有停顿,他踏着对方的胸膛而起,转身一脚飞踢冲进人群。



    最前面的村民倒了三个露出白知久的目标,希望淬炼拼接成长矛,金色的锋芒在日光之下猛的刺进对方的胸膛。



    温热的血喷溅在白知久的脸颊,草帽滚落一旁,村民瞪大眼睛获得片刻安息。



    “滚出去!外来者!滚出去!”



    “就是他们把吃人鬼带来的!滚出去!”



    “外来者快滚!外来者都滚!”



    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那些村民望而却步,他们的情绪反而被点燃,又或者他们早就被设定成这样,只会一味的嘶吼,围攻,试图把玩家困死在他们的包围圈。



    比起村民跟游离者,有一个词更适合他们。



    那就是毫无理智的怪物。



    只会盲目的跟随祈神域的意愿,放弃成为自己,顺从的迎接命运,直到彻底消亡。



    村民来势汹汹,吵嚷着怒骂着将白知久围在中心。



    青年拔出嵌在血肉里的长矛,仅剩的恻隐之心也在躲闪不及脸颊被划伤后消散。



    今天倘若不杀死他们,那这群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他。



    白知久不想死。



    所以希望延展,大剑、巨镰、长矛,在火焰与水光的配合之下,白知久给村民们带来短暂的安眠。



    血色在地面泼洒,野草与不知名的花吸收着难得的养分约定好未来一定要茁壮成长。



    “与那些‘欲望’的信徒相反,‘厄’的痴迷者无比坦然的接受了迷失的结局。”娄离开口,风吹过他的发梢,他挖了一勺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厄引只教会了他们接受命运,却忘了告诉他们,别什么命都往自己身上揽。”



    平安镇3·蛋糕自动生产的流水线



    无法拥抱死亡的下场就是哪怕伤痕致死也只能得到片刻轻松惬意的睡眠。



    早就迷失的村民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白知久抬手擦过脸颊将血迹抹除,留下一片淡粉色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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