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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些看似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不过是那个女人逼的。



    她喜欢看被傅时被各种困难压垮又顽强的站起来,她总会感叹傅时那不动摇的决心,并觉得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只有替成成踏出那一步那个女人意思意思拦了他一下,因为她知道那个选择会带来一条血色的暗河,傅时会失去那条命,而待在她身边不过是活的有些艰难罢了。



    可傅时从来都不在乎,不管是母亲的恨意还是之后经历的一切。



    他都不在乎。



    当暖炉烘的热热的鹿皮手套戴在他手上时,他还是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在乎。



    只有一点点。



    他可以不在乎那个女人对他的恨,不在乎那些畜生丑恶的嘴脸,但他在乎那个爱。



    很小的时候,傅时就觉得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明白的东西,它很轻易,也很困难。



    比如他爱孤儿院里每一个小孩,可他的母亲永远都不会爱他。



    他把那些爱撒出去的时候很轻易,可想得到的回报时候有些难。



    孤儿院的孩子们能爱他,就像他爱他们一样,这并不难,傅时得到的很轻易。



    可母亲不同。



    哪怕他再听话,再按照命令行事,再聪明,母亲永远都恨他。



    所以他明白,就像爱一样,恨也不需要缘由。



    傅时看着时缚满是担忧的眸子轻轻笑了一下,总感觉那些他一直抛不下的东西终于被他扔在原地,扔在那个并不阳光的阳光孤儿院。



    他的亲情被那些孩子们的爱的补全,友情也算是被贺枫等人补全,而现在刚好多了一个爱人。



    这一切都不错。



    “啊啊啊!逍遥!”



    周言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时扭头就看见了被花豹爪爪底下拍碎一块的大雪球顿时笑出了声。



    庭院里欢声笑语,安国侯府却是将白色的孝布挂的整个侯府都是,里头传出的哭声更是让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安国侯甚至直接跪倒在金銮殿之外只想求一个公道,九千岁时不然的恶名更加远扬。



    比起安国侯府的哭天抢地,时府算得上一个热闹。



    炙肉的大炉子一摆,傅时跟周言不约而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雪人在两人的努力之下体积变得很大,而雪人的眼睛跟胸前的扣子则是用的九千岁的棋子。



    都是顶好的帝王绿打磨出来的棋子,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傅时拿着玩,时缚不仅一点都不在意,现下还正跟在楼樾身边学怎么炙肉。



    锦衣玉食的九千岁从来都没有干过这种活计,可楼阁阁主都能亲自下手给爱人炙肉,他又为何不能。



    所以九千岁虚心求教,一边听着苍灵的汇报。



    “安国侯最后哭晕过去,圣上大怒说定还安国侯府一个公道。”苍灵面上表情不变,只是语气里隐隐有些嫌弃:“另,陶家公子约您明天下午观摩斗兽,您看?”



    这边时缚没来得及否决,傅时就已经因为斗兽两字有了反应。



    青年抬眸看过来问:“斗兽,兽与兽之间?”



    苍灵早在小主子午睡时就得到了自家主子的示意,说什么事儿都不用瞒着小主子,现下他便不用再请示主子,直接开口回答。



    “斗兽,斗的是人跟兽。”



    傅时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他把手里的胡萝卜上下掂了掂,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只不过这个笑容看的周言一哆嗦,有些不敢动。



    “这么有趣啊。”傅时将胡萝卜放进预留出来的位置,再用指尖取了一些雪将胡萝卜固定,雪人才算真的堆完。



    “不去看看,多可惜。”青年唇角噙笑,他就蹲在地上两条胳膊伸直,下巴搁在臂弯处微微歪着头,神色莫名有些渗人:“多可惜。”



    青年哼笑两声,眼前满是那个充满腥臭味的牢笼。



    他蜷缩在铁笼里被一块黑布罩着,推进那个被特意挖出来的坑洞里,面对一只又一只的野兽。



    厮杀,搏斗,傅时记得每一种野兽的死穴。



    他永远都不被允许杀掉这些野兽,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通过那些早就惧怕了他的野兽们锻炼,直到百战百胜,才终于被推上了那个斗兽场。



    多可笑。



    多可笑!



    脚步声由远及近,时缚大步走近一把将青年拥进怀里,抬手不停拍抚着青年的脊背。



    傅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这才稍微正常了一些。



    他把自己的重量砸在时缚怀里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我把场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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