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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道初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沈闲将他的恨，他的怒，他的痛都看在眼里，他向着他靠近了些许，与那神魂只剩一步之遥，他沉声道：“让我吞了你，我来报仇。”

    沈闲侧眸瞥了一眼一旁的君道初。

    他也不算什么也没抓住，他与沈君洄还会再重逢。

    罢了，他目光又落在沈闲与君道初身上，忽的，笑了一下。

    而胤时周身符文流转，那阵法光芒越来越盛，他座下那阵法，是一个召魂阵。

    身后，胤时端坐于阵法中央，周身灵力流转，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一圈一圈向外蔓延，像是早已张开的巨口。

    “现在的你神魂没我强大。”沈闲语气不疾不徐的：“你吞不了我。”

    “所以。”沈闲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他眼中带着几分怜悯：“你回归，融入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释然。

    他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了。

    太初之渊：这是第几个我们？

    虚影站在那里，眼眶泛红，喉头发紧，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中的平静与笃定，他忽然觉得心下有什么正在一点一点碎掉，又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被拼起来。

    他冷冷的盯着殿中央的身影，恨意几乎要将他燃烬，他身影剧烈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将那人撕成碎片。

    报仇？当然，他要杀了胤时，杀了他！

    沈闲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沈闲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向眼前人：“不知历经几世，沈君洄会成为他，而他现在只爱我，定然不会让你来吞了我的神魂，你没机会的。”

    “他就算现在不回来。”君道初的声音传来，带着与沈君洄不同的沉稳：“往后杀了胤时给你报仇，寻不回你的神魂，他也会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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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闲道：“什么要求？”

    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沈闲默了一瞬，虽然什么触碰不到，但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好，但我们时间可能有限，不一定能去到他说的漠北，也可能去不到南疆。”

    “想报仇吗？”沈闲声音落下。

    那虚影神魂看着他，面色冷然，声音发涩：“为什么不是我吞了你？”

    那虚影僵住，那张与沈闲一模一样的脸上，愤怒一点一点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只有无尽的悲恸。

    那虚影微微发颤，悲愤几乎要将他吞没，他双眸泛红，好似只要轻轻的一阵风来，就能将他吹散。

    沈闲与君道初对视一眼。

    他说的又没错，没了沈闲，他肯定活不下去，沈君洄又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那人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可那双眼睛始终落在他身上，一分一毫都不曾移开。

    他也终于知道，为何他要来这一遭。

    他说着，微微倾身，靠近着那道神魂：“就算我让你吞了我，沈君洄也不会再回来了，他有他既定的路要走，他会落入轮回……”

    那虚影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在沈闲身上，那眸中的杀意与悲泣，已被他尽数掩去，只剩下一片平静，他淡声道：“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沈君洄说过，要带我下山。”他看着沈闲，眸中带着几分期待：“虽然他食言了，可我还是想去看看，他想带我去看的人间。”

    他抬手虚抹着虚影神魂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我会杀了胤时，到时我将他神魂碾碎，叫他永生永世不入轮回，来祭你的沈君洄，如何？”

    死，是他必定的结局，或早或晚罢了。

    沈闲没有躲闪，直直迎上那目光。

    那虚影闻言蓦地抬眸定定的看着他。

    在方才刚靠近这缕神魂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他能将这缕神魂吞噬。

    沈闲眉间微蹙，侧眸瞪了君道初一眼。

    那虚影垂下眸，看着那月光透过他的掌心落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戒备与不甘，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心道果然不管是什么时期的自己都烦透了受制于人。

    胤时杀他原就是要将他神魂吞了，可不知何故未曾得手，现下阵法已成，若不是沈闲以神魂之力牵制着，这虚影神魂，恐怕已经被胤时召了去。

    那虚影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悲泣。

    他想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只是遗失了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