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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夫人他……”
这三个字被霍砚深轻声吐出来,算的上平淡。
“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管家如实答道,“刚来没多久就在沙发吃药睡了,幸好闻医生来得快,刚给夫人打了针。”
霍砚深的目光往下移。
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泛红的眼睑上。
霍砚深在气什么?
霍砚深将人往怀里压了压,忽然开口:“他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体不舒服,还有没有别的。”
雨水顺着那人的风衣下摆滴落,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性格。”霍砚深问,“有没有什么变化。”
沈泠的脸埋在霍砚深肩头,露出的半边脸颊烧得绯红,嘴唇却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薄薄地贴着苍白的底色。
“好什么。”
霍砚深轻点了头,“去吧。”
管家躬身:“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来了多久了?”霍砚深打断管家的话,声音听不出喜怒。
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砚深用指尖将退热贴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闭着的眼睛。
霍砚深在生气。
管家一愣:“先生是指?”
霍砚深把沈泠放到床上,从床头柜的医药箱里翻出一张退热贴,撕开包装。
药效上得很快,沈泠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把苍白的小脸埋在抱枕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
沈泠没有力气上楼洗澡,他蔫蔫地走到沙发旁,找出一颗感冒药,就着管家送来的温水吞了下去。
沈泠的脸太小,那张退热贴覆上额头,一下子盖住了大半,边缘差点压到眼睛。
下一秒,一个用力的拥抱落了下来,霍砚深一言不发,把外套脱掉,将沈泠圈进了怀里。
管家回忆起沈泠进门时的情形。
他本以为霍砚深听了会放心些,结果霍砚深听完,反倒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
霍砚深看了几秒,垂着眼,帮沈泠把衣服脱了,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袍,想展开披在沈泠身上。
霍砚深抱着沈泠上楼时,管家已经听见动静,神色焦急地迎了上来。
管家下意识看向霍砚深,只见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神情看不太真切。
门外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近乎粗暴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霍砚深低头看去。
霍砚深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怜惜:
虽然他在这个家待得久,可霍砚深这个人,也不会因为谁待得久就给谁几分面子。
但管家却看见了霍砚深搭在沈泠后背的那只手。
像是拧断谁的脖子都绰绰有余。
哪怕现在是春天,沈泠今天也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衬衫。
“宝宝……”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那只手几乎能覆住沈泠的大半个后背,指腹陷进他衬衫薄薄的衣料里。
此时衬衣被雨水淋得湿透,半透明的贴在身上,纽扣因为挣扎而敞开了大半,露出狭长的锁骨和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
沈泠平时很爱漂亮,衣服鞋袜永远要穿最干净整齐的。
湿淋淋地站在玄关,乖顺地换了鞋,叫了声张叔,声音细细软软的,跟平时闹脾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
管家不敢往下深想,也不敢问什么多余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
推开主卧的大门,相较于外界的暴雨,房间里一片寂静温热。
“……老公?”沈泠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下意识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沈泠被这动静惊醒,睁开泛着水汽的眼睛。
管家识趣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视线里,霍砚深那张向来冷峻深邃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带着几分狼狈。
管家后背有点发凉。
沈泠变乖了,不闹了,还知道吃药,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点由衷的欣慰:“莫非夫人是良心发现了?那可真是太好——”
管家斟酌着措辞:“夫人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感觉…乖了很多。也没闹着要什么,自己找了药就吃了,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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