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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翎东觉得他有病，不喜欢投什么票。

    就为了给他投票，是吗？

    屋子是黑的，光线是暗沉的，只有孤儿院里的教堂，华丽，光亮。

    那枚票被投入，发出一声响，不算清脆，但也不闷，只是不大爽利，好像还和其他票牌撞在了一起。

    助理缓缓闭上眼睛。

    走到了程翎东的面前。

    男人伸手，为他捻起丝肩膀上的彩带。

    转身下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有那首歌的声音。

    现在的他，仿佛又去到那个教堂。

    这么廉价的东西，在他手里都看起来贵了很多。

    “翎东，下期换回来好吗，我会信守承诺。”

    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你因为他生气了，跑出去。

    如果那个人愿意，莫云生也答应。

    虽然不知道boss是为什么会生气，可生气了还往回走，就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的。

    莫云生掐的时间很准，正好是歌曲舞台结束后的投票环节。

    “好。”

    男人往回走。

    绝不逾越，绝不向前。

    对，投给徐冰，投给林凤云，投给赖天镇。

    他的心里在唱那一句歌词。

    《总结：我的总裁老板是小三啊！（注：被拒绝无数次版）》

    于是助理高高兴兴地跟在莫云生的身后。

    总不能是实在是气不过，回去找人撒气吧。

    程翎东不愿意。

    莫云生的脸上没有笑意，眼神却是温柔的，只有一瞬间。

    其实这个时候也已经有电子操控的投票机器了，但节目组说还是实打实的上台比较好，这样看起来让人心里有底。

    青年不得不答应他：“记住你答应的，要不然我退出节目就是。”

    助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

    就等着看老板怎么一振雄风，把那个小歌手整治整治。

    这个环节是需要评委团一个个上台进行投票的。

    只是因为那里可以晒到太阳。

    莫云生看着他，轻声说：“我不喜欢这首歌。”

    莫云生就站在场地外围，直到那首歌结束。

    青年有点愣愣的，他看着莫云生。

    助理石化般地站在原地。

    莫云生觉得他没有什么改变。

    就是不投给程翎东！

    太熟悉的一段过去的经历，也太清晰地看到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男人笑了下，像在回忆：“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天都要唱它。”

    那个时候他和那些同路的人一起唱起来这首歌。

    助理觉得吧，完全是想蹭他们boss的镜头吧！

    《觉得欠他的就算了，还非要舔回去，还非说什么不喜欢》

    让你们谄媚，现在好了，卡流程了。

    放弃一切吗，燃烧一切吗。

    男人的指尖敲击打火机的钢壳，发出一声细微的响。

    好像又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又脏又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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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再那样渴求阳光。

    《关键是恋爱就算了，还总冷着脸觉得对方欠他的》

    唯一的变化是，领唱的声音，从略微沙哑的修女的声音，变成了一道清澈似水，又温柔轻盈的歌声。

    那歌声摇摇晃晃，飘飘忽忽，像青年的一双很好看的手，牵引他的方向。

    程翎东说：“不行。你下去吧，其他评委要上来了。”

    眼看着导演组也急了，程翎东真想踹莫云生和导演组一脚。

    只是需要你在眼前，那样好看着你。

    男人却站定了，好像非要等到程翎东的满意回答。

    眼睁睁地看着boss上去了。

    他有病

    《我那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机器人老板好像恋爱了怎么办》

    而莫云生把那张作为票的塑料牌捏了起来。

    可是。

    莫云生上去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那助理倒是愿意了，他觉得自家boss是该好好发泄发泄火气，不然他总战战兢兢的，文件都不好给boss签了。

    所有的一切，现在好像都和程翎东有关，连过去也被他侵占。

    助理咽了咽口水。

    塑料牌也干净利落地被投在了青年的那个箱子里。

    然后想到他还要pk比赛，你就又回来了。

    莫云生走出那里的时候，落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