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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道：&ldo;她死前没有遗愿。&rdo;

    小小的一个茶壶，一半的水一半的茶叶，教人分不清到底是喝的茶水还是茶叶羹，怎能闻着不苦？

    盛年沏茶，不语。

    盛年拒绝道：&ldo;我不想聊这些。&rdo;

    玉罗刹嗤道：&ldo;呵，除了她姐姐，这疯子心里还装得下别的么？&rdo;

    玉罗刹道：&ldo;你当初化名归一，身入蝠牲宫险境，就是为了给耶律南琼收尸，对不对？可惜当日，耶律南琼的遗骸被长生道主一掌击碎，令你的目的落了空。归翼，你可愿告诉我，那个盒子里属于耶律南琼的残骸，你怎么处理的？&rdo;

    玉罗刹掌力击地，连人带椅飞起，在画舫上轻飘飘停落。

    &ldo;原随云死前，曾赴约参加无情雪骨的葬礼，给你的礼物是一个盒子。那盒子里，装的是耶律南琼的残骸罢？&rdo;玉罗刹问。

    玉罗刹将轮椅滚到盛年对面，问道：&ldo;你喝药总要放许多糖，吃点心也惯爱甜的，怎偏就受得住这苦得不行的茶？&rdo;

    &ldo;是你自己？&rdo;玉罗刹问。

    盛年抬眼道：&ldo;你查到了什么？&rdo;

    这样一只美丽的猎物，叫玉罗刹如何舍得放过？

    玉罗刹不会主动向面前人透露这些。

    盛年看他。

    何况玉罗刹本就情人眼里出西施？

    &ldo;被你发现了。&rdo;

    盛年道：&ldo;我将她葬在了耶律南仙的陵墓边上。&rdo;

    玉罗刹道：&ldo;是喝茶提神，还是你借喝茶掩盖你几乎不怎入睡的秘密？&rdo;

    是夜。

    一灯窗花在画舫上荧荧发光，倒影在湖面的轻波上，漪漪。

    玉罗刹道：&ldo;&lso;道魔一体，人神两面。&rso;你幼时曾帮我改进《道心种魔大法》，作为回报，你要我帮你瞒着耶律南琼，带你去亡辽旧都一观。&rdo;

    西子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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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当然有。&rdo;盛年道。

    &ldo;喝茶提神。&rdo;盛年答。

    盛年坐在船舱中煮茶，面映烛光，雾绕眉梢，抬首投来注目。

    玉罗刹道：&ldo;不错。探过了蝠牲宫，知了耶律南琼当初在长生道主处所求为何，再回想你当年在亡辽旧都探问搜集的尽是耶律姐妹未出嫁时的性情喜好等旧事，便可对耶律南琼当初疯狂的原因勾勒一二。&rdo;

    但玉罗刹却嗅到浓郁的茶味，厚厚的苦味。

    &ldo;是不愿答，还是不愿对我说？&rdo;玉罗刹牵起他的手，引着他的指腹抚摸自己的眼眶，&ldo;你知否？我曾一度惊叹你的深情，耶律南琼那般对你，你也对她没有恨，即便时隔多年也要为她收尸。你爱怜她，甚至不自知地宽容她。你对她，比起儿子对母亲，更像耶稣拥抱了背叛他的犹大。&rdo;

    青年人少见地着一袭明粉，玉带抹腰，明暗纹绣的牡丹错落有致地在他身上大片绽放。乌发后梳，露出饱满的天庭；长眉入鬓，眼眸含温，肩颈的线条似积雪堆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ldo;真是睡不着么？&rdo;玉罗刹在轮椅上前倾，一对左绿右金的眼眸似要游到盛年的手心里，&ldo;还是总梦见耶律南琼，教你从梦里径直警惕至梦醒？&rdo;

    &ldo;机缘巧合罢了，我却恨自己发现得太晚。&rdo;

    玉罗刹道：&ldo;不是我查到了什么，而是我想起了什么。&rdo;

    玉罗刹神情复杂道：&ldo;你还满足了她的遗愿。&rdo;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ldo;当然没有。&rdo;玉罗刹答。

    玉罗刹没有说的是，包括原东园当初在西湖地牢下的供词，包括从供词中知晓的那一枚承载着往事旧影的黑棋，他全以天魔迷心大法从被越覆潮囚禁在秘处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原东园和楚留香身上，夺得了全貌。

    &ldo;大概喝了茶，就能骗骗自己，我非是睡不着，也非不睡也不妨碍活，而是提神的浓茶饮得太过，才被迫一直清醒。&rdo;盛年道。

    玉罗刹乘轮椅至岸边。

    盛年道：&ldo;原是此节。&rdo;

    盛年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ldo;你来了。&rdo;

    &ldo;你却错了。我需向谁掩盖？谁又有这个本事让我委曲求全，靠伪装掩饰己身异样？&rdo;

    正是一等一文秀矜贵的年轻贵胄，教见者嗅到浓甜而不失高雅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