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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的光幕上,白衣女人握着亲子的双手,引着他执匕,将刃尖指向自己的心口‐‐
这般哄。
&lso;归翼,我的好鸟儿,母妃今日便教你‐‐
十指连心之极痛,自毁自伤之狠心决绝,于她怀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鸟儿而言,竟不过拔去了两根翅羽。
&lso;母妃!&rso;
此时,虽相隔千里州府、繁星日月,陆小凤和楚留香,却感受到了同苏梦枕如出一辙的窒息。
属于女人的手要来拉他。
他骗自己,因心中还存着峰回路转的希冀,盼望当他迎接回心转意之人时,不染阴霾,不惹丑恨,仍以她所青睐的可爱面貌。
孩童小小地微笑:&lso;我很高兴,母妃。只要你需要,归翼永远在这里,永远陪着你。若你一直伤心,我便陪你一直伤心。&rso;
不爱你的人,又怎会在乎这些呢,我的归翼?
哄那个从来爱他的、只是一时跟他闹了别扭的母妃。
&lso;归翼啊,我的笨鸟儿。&rso;白衣女人怜悯地笑道,&lso;你自幼敏觉善察,洞若观火,最能辨别人心。唯独在涉关己身的事上,瞎了眼地痴傻犯浑,对越在意的人越是看不清,哪怕真看清了,也惯爱欺骗自己。我便教你,令你清醒:天下本就有不会爱他孩子的父母,偏生你不够幸运,一次遇上了两个。&rso;
她的笑,是一朵盛放到极致转瞬凋零的白百何:&lso;也好、也好……当初姐姐背叛我,留我一人独自而去,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知道我的恨!……如今我杀她一次,我俩也算扯平了。&rso;
&lso;母妃……&rso;孩童无声张口,方方被拉住手腕,便又一次、竭尽全力地违抗那力道,向地面砸去!
他什么都知道。
生身之母被她孩子的表情逗笑了:&lso;哎呀,归翼,我的好鸟儿。你这般笨,连保护自己都怕显得虚伪,但凡你喜欢的都可以肆意伤你害你,何况你还那么喜欢那个做个人都嫌难的越覆潮,总傻乎乎地当他的小尾巴……我的归翼,你总这般,将来该怎么活?
&lso;母妃,不要这样、我还在……&rso;孩童极力将手抽出,哀怜哀婉地乞求,&lso;你不能忍受姨母背叛你弃你而去,你却能背叛我留我一人么?&rso;
‐‐&lso;哎呀,母妃,谁指使他们这么戒备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真是没礼节。真讨厌。&rso;
&lso;七年前,越覆潮为了你强留我,不让我去找姐姐;如今,我的心中连恨都洗去,能干干净净去找姐姐了,还有谁能拦我?&rso;白百何糜烂在枝头,香气馥郁而颓艳,浑浊的花汁滴落,灼伤行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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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尖停滞。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刃尖愈近。
‐‐只需要一只擅长欺骗自己的小猫。
靖北王妃不以为忤,拉住怀中小鸟儿松软垂落的双手,另一手指向自己那伤口正愈合的胸口:&lso;我的好归翼,你可知这里面有什么?&rso;
他到底是清醒得什么都知道,还是正清醒地什么都骗自己?
紧接着的下一瞬,刃尖爆发出骇人的力道反向退拔而出,被女人握着的又握着匕首的年幼双手,竟甩脱了女人的桎梏,呼啸着向地面砸去‐‐
&lso;喀吱&rso;无声,悍然砸碎手骨!
他骗自己,因心中深处的细小绝望,如高山腹中无声无息的暗河,早在无人得见之地,侵蚀出广阔无边的溶洞。
&lso;太迟了、太迟了!……太迟了,我的好归翼……&rso;靖北王妃又笑起来,&lso;姐姐被我杀死了!长生道主骗了我!就算是夺舍转生,又怎么会是姐姐!姐姐被我杀死了!&rso;
&lso;该怎么让一个人,爱你。&rso;
白衣服丧的女人颓然松手,搁下了无形的剑,问道:&lso;我是不是了解你了解得太迟了,归翼?&rso;
而连刺四剑都没有得到半声恨、半声质问,反而被一声声&ldo;我知道&rdo;淹没的的靖北王妃,却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哪怕是生身之母。
别问背叛。
原来,要杀死一只小凤凰、杀死一位盗帅,竟这么轻易。
语落,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翻手出现在靖北王妃掌中。只一错眼,匕首便钻入孩童掌心。
说罢,刃尖疾进,乍入左胸,血光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