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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越说越古怪:除了一个儿子的父母,还有谁会这样看一个人?而且还是这样看窃国帝王盛年、千斤黑心衣公子、杀人见骨刀泓一?
却听衣公子道:&ldo;除了独孤求败,我哪儿有甚么长辈?画这肖像的人,你也知道。&rdo;
苏梦枕想起来:&ldo;是&lso;抿雪梅&rso;?&rdo;
衣公子道:&ldo;是我的情人。&rdo;
&lso;情人……&rso;
苏梦枕默默无言。
他看着那画。
看着那珍视到为双眼点墨、都怕玷污了本人的画。
他本不愿揭露,却终是被其中感情所染,黯然叹道:&ldo;有这样一位愿意把您当孩子般爱的、什么都愿意包容您的情人……便再难有别人的爱,可以超过他。&rdo;
衣公子并不高兴。
衣公子窝在他的轮椅中,左手支颐,一双狭长丹凤眼的眼尾可怜巴巴地掉下来:&ldo;就在刚刚,他不再是我的情人。&rdo;
【作者有话说】
1引自亦舒《胭脂》:&ldo;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包涵,什么都原谅,老觉对方可爱、长不大、稚气,什么都是可怜的,总是舍不得。&rdo;
衣公子的一箭四雕(2合1)
&ldo;我的情人死了。&rdo;
玉罗刹爬上山巅,俯瞰那冰封百里的黄河,俯瞰黄河上那被密密麻麻的百姓跪地叩首、泪流亲吻的&ldo;坝&rdo;。
凡俗工匠所造的巨型机关城,经受了百多年沉眠于地底的落寞再度现世,漆黑如墨、精密而野蛮,张牙舞爪地扼住其上飘渺古朴的战神殿。
集怪诡和宏壮为一体,熔纤细与厚重成一炉。
一座凡人力抗天能的旷世奇观。
令武道强者见之震撼膜拜,叫农耕百姓为之热泪盈眶!
玉罗刹却不是为这你中有我的宏伟奇迹而来。
&ldo;我的情人死了。&rdo;他遥遥俯望战神殿与冰结黄河的相交处,一半骷髅一半死肉的残骸挂在寒风中示众。
空荡,寡言,路过的一条狗都可以对它品评一二。
玉罗刹却看那把刀。
深深嵌入战神殿,没有人拔得出来的刀鞘。
无情雪骨的刀。
也是、归一的刀。
‐‐&lso;我以为,前辈此去留马平原,当有几分,是为了无情雪骨。&rso;
‐‐&lso;你说得不错!如今的&ldo;刀魔&rdo;,往前百多年,如何不能成就一段名为&ldo;刀神&rdo;的传奇?……摄提以为,无情雪骨与我是何关系呢?&rso;
&ldo;真想不到,神算归一竟然是无情雪骨!&rdo;
在无情雪骨飞灰烟灭的两个时辰之后,在众位至臻境纷纷闯入战神殿尚无音讯的两个时辰之后。
仍有人沉浸在不敢接受的荒诞中。
有什么想不到?
回想起来,归一当初便无意瞒他,早已将谜底告知。
真该教人想不到的是:无情雪骨竟然死了!
玉罗刹第三次对隔壁山头的越覆潮重复道:&ldo;我的情人死了。&rdo;
&ldo;花姑娘&rdo;挤在两座山头之间,再也不愿笑了。
左边的山头上,是刚死了情人的西方魔教之主。
这魔教头头气质沉郁,身上的气势愈发晦涩,眼看要突破至臻、超凡入圣。
他才爬上这山头半刻钟,就跟中了邪的老太太似的,脸上挂着渗人的笑, 第四次向他们宣告:&ldo;我的情人死了。&rdo;
右边的山头上,是已沉寂了两个时辰的靖北王。
一直在更深更深地走火入魔、一直保持着骇人的清醒、一直一直‐‐就是没有发疯的靖北王!
&ldo;花姑娘&rdo;并不安心,反而发现了一个可怕至极的秘密,渐渐颤抖,愈抖愈烈,烈得想找个棺材躺一躺。
&lso;他不是清醒,不是不疯。&rso;
&lso;而是已经疯了、疯了太久太久!&rso;
&lso;从十年前走火入魔武功倒退的那一天起,默不作声地疯到现在!&rso;
最最最令&ldo;花姑娘&rdo;无言的,却是越覆潮‐‐他在这等走火入魔心境堕落的时刻,身上的气势竟在升腾!
竟是顿悟。
竟是将要破境!
&ldo;花姑娘&rdo;险之又险地退出左右两边空气皆致密得能压死一头象的山坳,劫后余生的眼神中泄露一两点无可奈何的嫉羡:&lso;越覆潮,你到底悟了什么……又堪破了什么?&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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