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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赵旉和老九，他拎着差使赵旉买来的糖葫芦，嘟吧嘟吧蹦进母妃的院子：&ldo;母妃！亲亲母妃！我来啦！母‐‐&rdo;

    &ldo;母、母妃？&rdo;

    鼻尖嗅见母妃身上的红梅幽香。

    唉。

    他出现一碗水端不平的事，也是很正常的嘛！

    不是归巢的鸟儿。

    父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道：&ldo;虽然你还不到三岁……归翼，对你好的人，不要因为喜欢她，就什么都把她往好的地方想。&rdo;

    &ldo;……是吗？我上次这样说？&rdo;母妃顿了顿，柔和笑道，&ldo;是因为归翼送给我的糖葫芦，它才变得好吃呀。&rdo;

    他舀一勺骆驼肉糜羹，啊呜啊呜问道：&ldo;母妃上次不是说，不喜欢糖葫芦吗？&rdo;

    &ldo;父王！我快三岁了，我已经不是两岁的小孩子了！&rdo;

    但他现在已经快三岁了。

    继亲亲好朋友母妃背着父王跟自己这个独生子讲他的坏话后，又出现了亲亲父王背着母妃跟自己这个独生子不点名地讲母妃的坏话！

    他回答父王，表示自己听进去了：&ldo;父王，我知道的。母妃怀我的时候中的毒，都说是细作混进王府干的，其实是母妃自己设计自己喝下去的。母妃想要一尸两命，对不对？&rdo;

    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啊！

    他还能怎么样呀。

    &ldo;最近换了新衣服，不好看吗？&rdo;

    不久之后，父王在小北宋的政务告一段落，回了王府。

    &ldo;归翼，你来啦。&rdo;

    他从记事以来，从未在满身素白的母妃身上，看见过的红。

    靖北王府似乎没有值得它的主人留恋的人或物，不出两三天，父王又离了王府。

    &ldo;母妃不可以教吗？&rdo;

    又一次。

    又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咽下道：&ldo;很好吃，我很喜欢。&rdo;

    一抹红。

    他越归翼。

    那时，年幼的他还不知道，那也是他终此一生，递给母妃的最后一根糖葫芦。

    他再看不出那些明侍暗卫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跟母妃相处时他自己的安危，次要任务是监视母妃和限制她的行动，肯定又会被母妃偷偷嘲笑他傻乎乎！

    就像他两岁以前，以为母妃身边的八名一流高手侍卫和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个的暗卫，是为保护母妃的安危而设。

    父王听了，托住他的背，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什么波动：&ldo;唱的是：亲爱阿姐，令你哭的死的，一人百万人，终做你的陪葬。&rdo;

    他当时便愣住了。

    &ldo;不。是因为母妃穿了它，衣服才变得好看。&rdo;

    他学着父王，也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怪了，母妃往常并不熏香，身上仅一股淡淡的纸灰香味。

    唉。

    母妃对他说：你也少理他。

    &ldo;只是病了……&rdo;父王微不可察地泄出一隙微笑，又揪了揪他的虎头帽耳朵，轻声道，&ldo;好孩子。&rdo;

    &ldo;……归翼，是谁跟你嚼舌根？&rdo;

    他推开书房门，三四下五六下七八下爬到父王大腿上。

    一抹夺天地之正色的端庄大红。

    &ldo;……你自己猜到的？&rdo;父王眨了下眼，转而道，&ldo;猜到也好，既然知道了，以后离王妃远点。&rdo;

    他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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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父王，你听！&rdo;他把那天母妃的契丹话唱词背给父王听，&ldo;……父王，母妃唱的是什么意思？&rdo;

    说罢，父王手掌盖在他脑袋上，揪揪他的虎头帽耳朵，对他道：&ldo;给你找个契丹话老师，好好学。&rdo;

    &ldo;诶，母妃？&rdo;

    母妃侧首笑了笑，大方而温柔：&ldo;小甜嘴。正巧，我为你做的骆驼肉糜羹也好了，快进来罢。&rdo;

    而是一只可怜的、夹在母妃和父王之间，左右逢源、努力端水的夹心小鸟！

    他回答：&ldo;父王，当年母妃只是病了。而且结果是好的呀。你找来了长生种，救了母妃，也救了我。父王，母妃很好，对我也很好，她的病也在好起来！&rdo;

    父王对他说：以后离王妃远点。

    环视一圈，见墙上空荡荡了许多。

    出现了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