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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体装修环境偏温馨，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射灯里洒下来，落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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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无声地交换了什么信息。

    上上下下地把栗知打量了一遍，然后又转了回来，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困惑。

    两人像两座山一样立在门的两侧，身量足比栗知高出一个头不止，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栗知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手里的三本笔记抱得更紧了一些，正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说明来意，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名保镖正感动得热泪盈眶，铁汉柔情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眼眶红红的：

    “年轻人的腿脚就是快啊。”

    没人回应。

    入目的公寓是个大平层，从玄关望进去，能看到开阔的客厅和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两名保镖齐刷刷地点头，表情严肃：“遵命，少夫人。”

    声音是稚嫩的电子合成音，像是某个早教产品公司开发的智能语音助手。

    可这股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又有些不同。

    他蹲下来了一点，和那个圆球平视，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那个电子小球才开口说话。

    他按照宋波发来的定位，找到了谢寂川在基地旁边的小区。

    栗知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谢寂川的踪影。

    房间内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走廊灯光。

    虽然甜度相似，但有一种很塑料的，工业化的质感，像是有人试图用化学试剂还原一颗荔枝的味道。

    关门的一瞬间，他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门外的景象。

    那是一个电子圆球，和铅球差不多大小，通体白色，表面光滑，只在正面的位置亮着两只圆形的电子显示屏充当眼睛。

    他本以为会接触到浓浓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能看出来有人在这里短暂居住，客厅角落里堆着几个搬家用的大纸箱，还没来得及收拾。

    还原得很像，但总差了那么一点灵魂。

    栗知顺着钥匙上写的具体门牌号，找到了谢寂川的小公寓，离老远就看见了门两侧站着的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

    毕竟谢寂川正处于易感期，而且被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这么久，信息素浓度大概已经高到能把人熏晕的程度。

    但空气里飘着几缕似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

    电子音落下，栗知再次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荔枝香从他的脚边喷涌而出。

    栗知：“…………”

    整个平层的格局很简洁，除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有门之外，其余的功能区基本都是一览无余。

    “监测到空气中薄荷酒信息素浓度升高，且波动剧烈，持续释放067号荔枝果香，立刻执行。”

    他迟疑地指了指那扇门：“里面是……谢寂川？”

    但扑面而来的反而是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清甜的荔枝香。

    栗知也很茫然。

    那双“眼睛”此刻正仰望着栗知，显示屏上的像素点微微闪烁。

    “少爷好久没在易感期这样笑了。”

    “这还是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oga。”

    两名保镖再次异口同声：“是的，少夫人！”

    他甚至提前屏了一下呼吸，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

    走上前自己打开了门走进去，眼不见为净。

    小区不大，绿化很好，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宽，十分安静。

    他穿过客厅往里走。

    栗知抿抿唇，犹豫了一秒，然后直接握住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栗知低下头，和它对视。

    黑暗中，一双发光的电子眼睛由远及近，慢慢地朝着栗知的方向滑了过来。

    随后两人整齐地转向栗知，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少夫人好！”

    但它不是在对着栗知说话，更像是在执行自己原有的程序：

    栗知忍无可忍，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白眼。

    另一名保镖同样表情动容，虽然没有流泪，但声音都哽了：

    神经病吧！

    栗知无语凝噎，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不要这样喊我。”

    栗知嘴角抽搐，狠狠地关上了大门。

    栗知：“……”

    栗知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谢寂川？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