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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可以劝阻。”

    “这就是了。”霍玉章欣慰地拍拍他肩膀，挥手示意他去宣布比赛规则。

    赵茂青笑容咧开，正要走过去找二叔聊几句，身旁曾盛豪突然站起身，低头捂着脖子咳嗽两声。

    话音刚落，赵茂青身形如豹，伏身猛扑过去。

    龙溪随即将手刀猛地向下一劈，喝道：“开始！”

    龙溪蹙眉：“别让他为难。”

    “不行，”曾盛豪胸腹一阵痉挛绞痛，皱眉颤声道，“这局要……算、算我赢。”

    这人显然随时会摔跪下地，只是为了赢，才强撑着站立姿态。

    赵、曾两眼喷火地逼视着对方，宛如耳聋。

    “艹！”赵茂青牵扯到伤处，咬牙低骂一声，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下一秒，两人长腿横飞互踹肋腹，不顾对方死活地下着猛力，只听接连几声微响，俩人默契地停下动作，抬眼平静地目视对方。

    他们各自肋骨断了。

    赵茂青吓一跳，扭头瞅向对方。这小子恢复得还挺快。

    这是致命三角绞，死局已定。

    长者眼尾挑起，看热闹不嫌事大，鼓了两下掌。

    单局胜负判定标准简单且唯一：

    他低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湿漉漉的镜片，冷声道：“再来。”

    对手面前，两人不肯露怯，只得佯装淡定地忍着。

    简而言之，赵茂青和曾盛豪除了不能下死手，怎么打都行，谁先被弄倒或拍地认输，就算输一局。

    第二局开战。

    龙溪走上前，确认双方就位，低声补了一句：“别打脸，别见血。”

    龙溪低头蹲在地上检查赵茂青肋骨，一听身旁人气息衰弱，急得一阵烦躁。

    他双臂抱住曾盛豪右腿，力图一招将对方放倒；曾盛豪急忙后撤半步，沉腰稳住核心，五指如铁钩掐住赵茂青的后颈，另一手抓死对方膝弯，要将赵茂青掀翻下地。

    曾盛豪面无表情的样子宛如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他彷佛感知不到胸腔遭受断骨撕裂胸膜的巨大痛楚，只是果断锁紧竞争对手的手臂，接着切步、顶胯、沉腰、旋身一气呵成，将应对不及的赵茂青凌空翻折过去，重重砸落地面。

    龙溪旁观在侧，一眼就瞧出问题。

    龙溪骤然变色，直觉要坏。

    这次双方攻防节奏近乎持平，拳脚连环交替突进，刺拳、平勾、中扫腿、提肘格挡……一连贯路数衔接得密不透风，进退腾挪之间，偌大庭院中央只剩两道急遽旋风般交织的黑白残影。

    赵、曾贴身缠斗起来，激得地面水花四溅，衣服裤子全都湿透。不待曾盛豪挣扎起身，赵茂青抢占先机，迅速骑在他头上，两条如灌重铅般的长腿死死绞住他喉咙，膝弯精准卡牢他两侧颈动脉，胯部不断狠力收紧——

    嘭！

    “第一局，”龙溪宣判，“赵茂青胜！”

    曾盛豪脸色阴鸷，薄唇抿紧成一线。

    比赛不限时长，两人对战期间，任意一方身体除双脚外的任何部位触地面，即刻判为倒地落败；或者选手通过拍击、口头示意主动认输，也能终止本局对决。

    俩人不甘示弱的眼神交战三百回合，最终嗓子眼儿勉强挤出一声“嗯”来。

    曾盛豪躯体僵硬地瘫在水洼里，大脑被绞得缺氧发昏。他闭眼强行忍耐几秒，咬牙低骂一声，最终拍地认输！

    龙溪吓一跳，连忙冲过去喊停。

    赵茂青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扭头去观望坐在廊檐下的长者。

    廊檐下，霍玉章紧随着站起，沉声喝道：“别乱来！”

    赵茂青不躲不闪，借势纵身一跃，攀住曾盛豪双肩，下一秒骤然向后猛力卸劲，将两人一同重重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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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茂青也愕然盯着他。

    两道沉重躯体相继摔到青石板上，闷震声撞得周遭空气微微发颤。

    龙溪一噎，然后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他正欲上前喊停，曾盛豪骤然出动，一个瞬移滑步直扑赵茂青身前。

    这次对决是近身搏斗，所有徒手击打、摔投、擒拿、地面锁控等，皆可自由施展，为三局两胜制。

    “我干嘛要劝阻？”霍玉章不解瞅他，问得认真，“你不觉得他们都很欠揍么？”

    随着龙溪一声令下，赵、曾周身瞬间戾气暴涨，犹如恶兽同时猛扑向对方。

    他正欲责备对方不懂事，一抬头瞪过去，见曾盛豪脸色苍白，鬓角冷汗顺着棱角凸起的眉骨不断滚落，神色也恍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