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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家时看到熟悉的道路,他还间或指一指窗外,和程毅炎聊天。



    一会儿说这棵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落了许多叶子。



    一会儿又说这家店铺,前天说会员日大酬宾,昨天也说会员日大酬宾,今天还是这样说……那它的会员日究竟是哪一天呢……



    他要指,自然要举起手来。



    举的是两人交握的那只手。



    程毅炎的手就这样被他带着,抬起,又落下,反反复复。



    月怜光食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戒指,无任何意义,纯装饰性。



    手指举高时,铂金环反射出璀璨的光弧。



    程屹岩移目,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空空如也,并没有一样东西与月怜光呼应。



    他再度攥紧了月怜光的手,这一次的力气有些大。



    月怜光回头茫然问他:“哥哥,你怎么了?”



    程毅炎注视月怜光面容,良久,突然拥抱住了月怜光。



    手臂环绕月怜光脊背,宽厚有力,堪称密不透风的囚笼。



    他目光落在车窗外某个点,仿若那里有他的假想敌。



    沉声道:“宝宝,我是不是你唯一的最亲的人?”



    此时程家爷爷奶奶已经去世,月怜光并未多想,肯定道:“当然。”



    程毅炎欲壑难填,又追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亲生哥哥找到你了,我还是你唯一的最亲的人吗?”



    月怜光不曾料到他会这么问。



    只思忖了两秒钟,程毅炎便受不了了,近乎胡搅蛮缠道:“宝宝,回答我说是。”



    月怜光双眼徐徐眨了两下,回抱住他。



    微凉而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道:“是的,哥哥。”



    那语气像是很认真的,如水一般,稍稍熄了程毅炎霸道的占有欲燃起的妒火。



    但也只是些许,程毅炎得到了承诺,仍然推不开心头坠压的巨石。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愈来愈迫切地想要获得其他有保障的身份。



    能和亲哥哥一样近,甚至更近的身份,将他和月怜光永远绑定在一起。



    想着想着,他去做了那个掌心刺青,将月怜光和自己的名字刻在上头。



    做完后返回家中。



    月怜光照旧从卧室出来,给他一个十年如一日的、贴心的拥抱,道:“欢迎哥哥回家。”



    程毅炎蜷起手指头,指腹碰了下那枚刺青。



    忽而低下头,嘴唇落在月怜光额头上。



    这举动是有些陌生的。



    程毅炎只在月怜光还是小朋友的时候亲过咬过月怜光的脸,月怜光进入青春期之后就只有熊抱了。



    月怜光仰头,带着疑问望向他,道:“哥哥亲我做什么?”



    然而程毅炎什么都不解释。



    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绿豆糕,包装袋上印着的店铺是月怜光最爱吃的那家。



    他扬起唇角,问道:“尝尝?”



    月怜光的注意力顿时被分散,连连点头道:“那哥哥帮我洗手……”



    这场梦结束得很平缓。



    程屹岩清醒时,还能清晰感知到那种令人艳羡的、经年累月近距离相处养成的亲密。



    怀里触感柔软,程屹岩垂头,见月怜光尚在黑甜乡中,被他身上的热气烤得脸颊微微泛红。



    或许月怜光也梦到了程毅炎,密密的眼睫抖了抖,呢喃了句:“……哥哥。”



    程屹岩伸手,抚过他光洁的额头,在梦中自己亲了一下的位置停住。



    明明只是一触即分,明明他已经从梦中离去。



    但此时此刻,程屹岩唇上似乎还遗留着那美妙的触感。



    月怜光被他碰了碰,若有所感,又梦呓了一声:“哥哥。”



    尾音鹅毛似的搔过程屹岩耳根子,他从耳廓到头脸迅速发热。



    脑子更加不清醒,禁不住压下脸,如同梦中一般亲了下月怜光的额际。



    月怜光睁开眼。



    明澈的碧蓝色眸子尚未聚焦,便自发地又朝程屹岩怀抱里拱了拱。



    亲人黏人得要命。



    引得程屹岩再也按捺不住,捏着他下巴玩命亲了一顿。



    月怜光瞌睡虫尚未完全跑净,迷迷糊糊地还以为自己被什么史前怪兽捕获了,惊慌失措地呜咽两声,又被程屹岩含住舌尖好一通吃。



    等程屹岩亲够了,月怜光已经变得凌乱狼藉,像一朵炸开的小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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