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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见月怜光坐在桌前，上身伏着，侧枕着自己的手臂，看向窗外。

    这只特别坏的小猫从此就插翅难飞。

    他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抽噎道：“我知道还是有一点点坏的，我以后不找他了……我一心一意等老公。”

    月怜光毫无预兆地中断了语音通话。

    而且程屹岩低估了自己对月怜光气味的敏感度，不必等到站在走廊上，在这小院中，他已经准确锁定空气中熟悉的香味。

    程屹岩嚷嚷完，又低声下气道：“宝宝，当替身也不要紧，宝宝先……”

    于是程屹岩一日胜似一日地焦躁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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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瑞宾馆。

    这一日，程屹岩转过一棵高大的金合欢树，仰头望着门头上的店名。

    他回忆起打那通语音时，自己皮肉之下好似融化成了奶油，又被丈夫哄成了一泓软脂，熟悉的感受令他无从抵御。

    【寻找亲爱的老公：今天不直播了tvt休息一天。】

    他提步走入。

    翌日，眼看到了直播时间，张宏瑞在楼下却一直未等到月怜光。

    无论月怜光身在何处，都会被他狠狠逮住。

    但张宏瑞三观跟着五官跑，而且帮亲不帮理，果断道：“谁说的，咱们怜光一点都不坏，是全世界最好的。”

    正要上楼问问，却见月怜光的直播主页发了条文字动态。

    月怜光听见进门的动静，回身看张宏瑞。

    月怜光伸手去接。

    话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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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替身实在是太像程毅炎了。

    月怜光眼中含着两包晶亮的泪，点点头，摸了摸肚子，起身道：“都做了什么呀？”

    在程屹岩的视角，这是月怜光第二次甩他，上一次是拉黑他的电话号码。

    月怜光单方面同程屹岩绝了交。

    月怜光迷惘道：“张老板，我好像把一个人当成了我老公的替身，我是不是很坏呀。”

    张宏瑞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他擦，哭笑不得道：“哭相怎么跟个小朋友似的……”

    月怜光扁了扁嘴，眼中居然霎时间盈满了泪水，骨碌碌淌出眼眶。

    张宏瑞拧开门。

    他连忙去拿了个冰袋过来，递给月怜光，道：“来快敷敷，不然该疼了。”

    程屹岩一进院子，便瞧见了晾衣杆上的蕾丝护士制服。

    张宏瑞吃了一惊，道：“你这眼睛怎么肿得跟小桃子似的？”

    驾驶那濒临报废的老摩托穿梭在一个又一个陌生村落，寻访一家又一家宾馆酒店。

    “鸭汤线面、芋粿，还有马蹄糕，配着花生汤喝……”

    正是月怜光上一场直播所穿。

    而无论哪一次，他都不知晓其中的理由。

    可指尖一接触到冰袋，便被寒意咬了一口，匆忙缩回手。

    程屹岩越发止不住瞳仁赤红，眼一瞪，道：“刚才你叫了那么多声‘老公’，你把老子当什么，替身吗！”

    他并未拉黑程屹岩，直播时程屹岩仍旧可以观看。

    旋即想到十九岁可不就是个小朋友嘛，又哄道：“好，那咱们就不跟他玩，现在去吃饭？”

    但任凭程屹岩在他直播间一掷千金、又一笔一笔给他大额转账，他都再未回复过程屹岩的私信，更未接听过程屹岩的语音邀请。

    月怜光将这句话听进耳中，思绪中的云雾似乎蓦地一散，一时怔然。

    张宏瑞一噎，心说这小猫看起来对老公情深不渝的，居然这么风流呢。

    “张老板你好聪明呀，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终于醒悟道：“你不是我老公呀。”

    月怜光声音隔门而来：“张老板，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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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宏瑞又任劳任怨地伺候他，拿着冰袋给他敷眼睛，道：“怎么弄的？不高兴哭了？”

    程屹岩虚假的气泡音快喷出火来：“宝宝发定位给我，老公马上过去帮你洗。”

    断联的这一瞬间，程屹岩恨不能分裂出几十亿个自己，耳目遍布世界的每一寸。

    程屹岩：“……”

    他有些不放心月怜光那个病病歪歪的身体。

    张宏瑞赶紧找他去，敲门道：“怜光？怎么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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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怜光摇摇头，慢吞吞地要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