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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成一条桥/

    顾似桥脸上看不出又打了一场胜仗的喜悦：“不错。最近你们几个都辛苦了。”

    半年多前他就来过这，如今又回来了，苏黎世并没能给他带来新的体验。

    很快顾似桥又无聊了，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

    顾似桥怀着一颗对学术毫无敬畏的心，仰头望着走廊高高的天花板。

    “全部解决了，和您预期的一样。”

    要是真像唬小孩时说的“完成死去的男朋友的遗愿”倒好了。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回到这里。

    每分每秒……”

    就在顾似桥以为对方会面红耳赤，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的时候，亚裔学生终于转过头。

    和江城的半封闭式校园不同，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对外开放，游客自觉遵守规矩，安静参观，不影响上课的学生。

    “分内的事。”

    “你眼睛会笑

    很快，亚裔学生脸转向，举手：“profesr（教授）——”

    那眼里陌生而抵触的情绪，让顾似桥意外地愣住了。

    永远到不了/

    电话里员工受宠若惊：“谢谢顾总，我这就转达给团队……”

    差生的捣蛋dna又动了，二十八岁的顾似桥可不管这是不是全球顶级学府，确认了一下没有目击者在现场，便凑近教室门，盯着那个唯一的亚裔学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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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暗道不好，拔腿溜之大吉。

    竟如此难熬/

    他贴着墙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一拐弯出了教学楼。

    用中文讲课顾似桥尚且听不懂，外文就更如天书一般。

    但他还是在教室门口驻足。

    里面是个小阶梯教室，从顾似桥的角度能看见大约十来个学生，大多是西方面孔。最边缘露出讲台的一角，老师的半个背影时而晃过，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德文还是英文。

    顾似桥终于找到久违的乐趣，憋住不笑，继续盯住男学生。

    如果真的有人向他搭讪，不知道会有人因此而吃味吗？

    电话挂断。顾似桥抬头，苏黎世联邦理工的主楼顶映入眼帘。

    好在走廊没有多少人，倒是有一间教室，门半阖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一听就是在上课。

    忽然顾似桥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跟着歌曲轻哼，立刻收了声，心虚地四下望望。

    “明天开始给你们放三天带薪假，”顾似桥淡声说，“老外不讲究的春节，咱们该过还得过。”

    “对价，清算优先权和尾款节点都确认无误了？还有之前一直卡住的核心专利归属的问题解决没有？”

    男学生先是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摸摸耳朵和下巴，以为自己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顾似桥进入教学楼。

    二人四目相对，顾似桥清楚地看见，亚裔学生撇撇嘴，对着顾似桥深深皱起眉头。

    思念像毒药

    这次他的形象可比上次来时强多了，没有拿着手机到处拍，还戴着airpods，穿着拉风的长款大衣和矮跟短靴，妥妥忧郁苍白的吸血鬼贵族领主一位，却再没有什么男学生兴冲冲地来搭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气场过于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顾似桥走到教学楼大门外。

    好巧不巧，耳机里永远是那首慢情歌。

    是风的呼啸/

    工作日加正课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百无聊赖下，顾似桥塞上耳机。

    终点却是我

    员工说：“顾总，券商和并购方同步了最终交割回执，您拍板的半导体产业方全资并购交易百分百落地，全部闭环。”

    亚裔学生不到一分钟就注意到教室门外站着一个可疑人物，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方向看。

    感觉你来到

    事实证明，联邦理工的学生上课时也不是百分百屏蔽外界干扰。

    联邦理工保留各种大名鼎鼎的科学家生活过的痕迹，顾似桥绕了一圈，看完了传闻中爱因斯坦使用过的储物柜，那柜子窄得容不了他的肩膀，一切都维持旧时的模样，看了索然无味。

    顾似桥很快发现第二排靠边坐着一个亚洲学生，看着像日韩裔，单眼皮，戴眼镜，标准的好学生长相。

    瑞士的冬天比江城冷，风也更硬，空气里有种凛冽、清新的味道，乳白色的楼上积了雪，和脚下的行人一样披上一层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