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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不理解,说槐川哥哥之前告诉过他,等槐川哥哥成年就能帮他们处理那些事了,只用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好,贝境不愿意跟段荀洲和简槐川分开,哪怕哥哥答应他会常看他。
最后把简槐川给他们哥俩买的手机扔进河里。
房子换成新租户,哥俩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他猜测着哥俩把手机连卡扔了。卡是简槐川自己的,哥俩扔了没办法补办。简槐川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段荀洲一直沉默,他不能去找简槐川帮忙,原因很多,有贝境的原因,有他段荀洲的,还有简槐川的。总而言之,不是像弟弟说得这样简单。
简槐川再也没掏心窝子地交过朋友。
简槐川跟自己,跟江锚这么说过几次。
贝境走了。段荀洲见实在联系不到简槐川,没办法,他也走了,退租后进厂打工。
又哪里知道他的哥哥有多少没法跟他出口的痛苦和无奈。
他家里又变得和谐美好,不再束着他,却显得更为残忍。
贝境怕他抢了自己的哥哥?
却怎么也没等出来人。傍晚时被找来的哥哥带回了家。
几天后,清醒过来的简槐川走出家门,去找小哥俩,却已是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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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简槐川在破旧的楼下站了许久。
“你才狗!”小贝境冲烦人的哥哥龇了龇牙。
只是,他哪里知道当时简槐川正在经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段荀洲一手拎着简槐川给的礼盒,一肩扛着弟弟,大步跑进风雪里,时不时耸动肩膀吓唬小孩儿,小贝境一会儿捶哥哥,一会儿被逗得咯咯笑,说着“哥哥烦人”,又帮哥哥拉帽子。
贝境哭着不去,说你去求求槐川哥哥啊,他也有钱,他快成年了,让他帮我们……
没几天,贝境又要去找简槐川,哥哥却告诉他大哥搬家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简槐川任由负面情绪,在破旧逼仄却温暖的小楼下冒头,滋生,蔓延,膨胀。
六月盛夏。
他哥哥要把他送走了,说是一户有钱人家。
又或者,哥俩的世界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他还想,哥俩是因为受他帮助才跟自己相处这么久的,或许并不喜欢这个大哥。
…………
走之前,贝境恨他哥哥,也怨槐川哥哥,一个两个说话不算数,不守承诺。他明明记得,哥哥和槐川哥哥曾经提过一嘴,他们大学都不在北京了,要去他们老家润城上学。
——又不是我弟弟,我找什么。
是的,贝境电话也联系不上简槐川,一直无法接通。他不知道简槐川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大哥跟哥哥一样不要他了。他的小世界,只有这两个哥哥,同时被抛弃,他又委屈又生恨。
弟弟是段荀洲的,他只能从他们那里分一点儿温暖,但不能把别人的占为己有。
贝境第二次来老宅,是他自己跑来的。
他什么也不知道,情绪正是最低谷的时候,只能做最坏的猜想。
天黑黑,他一个人转身离开,没回家,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多明亮的星星,也有很多盏温暖的灯火,却没一颗属于他,没一盏在等着他。
哥俩觉得自己性子太沉闷?
他们不知道的是,简槐川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他们消失不见,才转身进了老宅。
后来,简槐川重逢段荀洲,提过帮忙找弟弟被拒绝后,他没再起这样的念头。
哥俩跟简槐川告了别。
——要找也是段荀洲的事。
贝境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有哥哥给他买的,还有简槐川送给他的,所有。
贝境真的被他哥哥送走了。
他想,段荀洲有能力自己照顾弟弟了,弟弟也越来越懂事,他们不再需要自己。
他又想,哥俩是怕自己把什么“永远陪着大哥”的玩笑话当真,所以不告而别。
高考完,两个哥哥同时反悔,一个狠心送走他,一个狠心不见他。
都不要他了。
僵持到快中午,贝境自己跑出家门,将近一个小时,兜兜转转到简槐川家老宅外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再一次不被需要的他孑然一身,连个去处都没有。以前还能来哥俩这里感受他们的快乐,随着段荀洲和贝境的离开,简槐川再次陷入看不到前路的迷茫中。
就算段荀洲要带弟弟回润城,没道理连声“再见”也没有吧。
段荀洲发现自己喜欢男生所以熬到毕业后躲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