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页(2/2)
有了地名,他总算在地图中找到自己身在何处。
于是他便想出个法子,若是这马走对了,他便喂它些吃食,若是走错了,便勒紧缰绳,久而久之,这马听话不少,与他竟有几分心意相通。
宋自得双眸一亮,连连点头。
与其担忧谢知津,倒不如先想想,他如何才能在谢知津伤好后,不被捉回去。
官腔打多了,猛然听到如此锐利、不留情面的话,众人面色也跟着变了变,接着作揖道:“谢大人如此说,那下官心中便知如何行事了。”
堂堂驭马大师出炉!
他在一处小村落停了下来。
“宋自得,不过如此!”
谢知津瞧上去,伤得很重。
“谢大人,近些时日太子接连触怒圣上,昨日更是让皇上罚了三个月的禁闭,不知此事谢大人如何看?”
谢府。
他身上有十分明显的药味,身形也比以往消瘦许多,脸上越发显得五官锋利、神情冷峻。
暮色四合,宋自得与老农边交谈,边跟着他回了村子,远处的夕阳光斜下来,秾艳的澄黄中,残阳慢慢收拢、沉没,人也溶进了暮色里。
隔日一大早,宋自得再次上路。
随后,说了几句宋自得听不太懂的话。
入了秋,天色又转凉,庭中的那颗石榴树,花不知什么时候就谢干净了,叶子绿中卷着枯黄,落叶被扫向一旁,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都怪谢知津追他!
他身上的刀伤与箭伤,到底是为了救他。健全的人从马上坠下来尚且不好受,更何况谢知津受了伤,只怕更甚。
他也都瞧见了,谢知津坠马时,他的属下也将他接了回去,定然会将他治好。
如此想过,他心中那股憋闷的气便散了些。
别说南下,他都跑西边来了。
便又垂头去钻研地图了。
他运气也是好,老农说他们全村人会说官话的不多,宋自得一来便遇上一个,老农还随手给了他几枚菱角,宋自得咬了一口,满嘴清甜。
老农一听,竟也回他,“年轻人,京城来的?”
谢府的下人们又恢复如往昔,低头缄默不语,在府上小心走路,不弄出大动静、不高声说话、走路匆忙。
正厅内,几个官员坐在椅子上,正与谢知津交谈。
只是他不敢像旁人那般挥马鞭,生怕这马又发疯。
宋自得想。
若是再驾马走下去,别说什么南方水乡,走着走着许能走戈壁去。
宋自得愤愤地啃了一口村民给他的苞米。
宋自得越想,心中越烦乱,只能告诉自己,谢知津是大反派,他如今都还不曾与主角对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死。
也正好是谢知津受伤,正好二人上了那匹发疯的马,正好让谢知津身旁没有手下,如此阴差阳错,方才令他顺利出逃。
夏日田里的稻子已经抽穗了,一片绿油油的,稻穗低垂,风一吹便如同过了一层浪。宋自得自幼见的都是旱田,头一次见到水田,不禁大感新奇。
宋自得这才发觉,走远了竟还有语言不通的问题,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同老农也回了几句官话。
他遇到了个在田中抽杂草的老农,抬头瞧见他,还朝着他笑了笑。
他启唇,缓缓道:“太子不堪大用,难以成事。”
可一想起谢知津,宋自得脑海中便浮现出谢知津坠马的那一幕。
“宋自得,平平常常!”
接连走了几日,宋自得累了,也总算瞧见了江南水乡的影子。
送走几个官员,谢知津站在正厅中,一直歪头瞧着的鹦鹉,这时瞧见他的靠近,忽而张了张嘴。
谢知津面色一沉,怒声道:“这鹦鹉,近日是谁养着?!”
他运气不错,在他牵着马进村后, 顺利找到了几个当地人,他用碎银买了些喂马的干草、人的吃食,又问出了地名。
下人闻言,立即惶然上前,跪在地上,“回大人,是由当值的人轮流喂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知津问:“谁教它说的这些话?”
下人垂着头,停顿了片刻,“……是宋举人自己。”
谢知津时不时清咳,唇瞧着有几分苍白。
不然,便先在此处安定下来吧。
经过昨日的磨合,他驾马的技法娴熟不少,上路时已有几分怡然自得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