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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问净房?往东走,拐个弯便是。”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他胆子大不大的时候。



    谢知津反应极快,厉声道:“谁?!”



    ……



    段成文不知看到了谢知津怎样的脸色,声音更低:“大人放心,钱财方面不是问题。”



    可现在,他竟真升起几分玩弄的心思。



    段成文也差点打翻茶碗。



    他听到了什么?!



    身旁谢知津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眸光幽深,指腹摩挲着那块灰扑扑的布。



    这时,他的酒意也醒了几分,意识到他可能走错了地方,入了女子后宅。



    大晟科考制度甚严,依大晟律,考官与考生过从甚密,直接以舞弊论。



    只有宋自得吃美了。



    “不知段年兄从何处听说此等荒谬之言,”谢知津道,“我与陈大人泛泛之交,陈大人也非我师长,更犯不上为我犯下抄家灭族的大罪。”



    什么净房,上个厕所还这么多讲究。



    宋自得哆哆嗦嗦站起来,趁着屋内的二人没留意,踩着木凳,爬向窗边。



    “下官并无他意,谢大人息怒,”段成文压低了声音,“下官此番是想问,眼看下次春闱在即,谢大人可否帮忙打点一二?”



    原本只是觉得有意思,但不值当他费时费力。



    宋自得回到座位上时,段家家仆也已遍布在各个角落。



    



    他眼中的厉色消散,不动声色地扯下那块布料,“罢了,左右谈的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坐立难安:“请问诸位,茅厕在哪?”



    这段成文家还真大,一个茅厕叫他好找。



    既然喜欢偷听,那他便送这只小老鼠一份礼。



    屋内谢、段二人绕到屏风后,空空如也,只剩窗户大敞着。



    段成文愣住:这还不要紧?



    他无头苍蝇似的,左右转了几个房间,这里的装饰明显比前厅更小巧雅致,宋自得竟看到了女人的针线。



    谢知津的声音冷了下来,“段大人何意?”



    等终于松解完出来,他走了几步,站定,忽地有些茫然。



    “我听闻,监考的陈守拙大人,是您的老师?”



    然而,就在他终于爬上窗户时,木凳却倒了!



    这里与现代和不同,若是没人发现他还好,可要是撞上了什么人,尤其是女人,不光他要受罚,恐怕对这内宅女子声誉也有损。



    这意思是说,谢知津与监考官……



    这……是哪来着?



    徇私舞弊?



    他听到了……谢知津的声音。



    几碗汤下肚,宋自得酒饱饭足,有些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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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考生,轻则革除功名、罚科禁考,重则处斩。考官也是同理,革职流放、株连家人,也都是有可能的。



    不行,快快出去。



    谢知津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仆从听到动静,瞬间进屋,段成文脸色青白,“你们方才,有在屋外看见人吗?”



    正当宋自得走到门口时,忽地听到了脚步声。



    宋自得慌里慌张,泥鳅似的溜了。



    他知道,这是被婉拒了。



    粗糙的料子,远不及主人的肌肤细嫩,可他却慢慢扯出一抹笑,狠狠掐在掌心,彷佛将主人也牢牢禁锢在手中。



    宋自得匆匆去了。



    “段年兄有话想说?”



    宋自得连忙闪进屏风后。



    快跑快跑。



    听段成文的意思,考试的某个监考官,竟与谢知津关系密切?



    谢知津看见了窗边留下来的一片布料。



    宋自得心跳如鼓,差点不敢呼吸。



    席上宾客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窃窃私语,“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

    段成文脸色灰败,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谢知津并不指责他,也不说教,依旧犹如一缕清风明月。倒衬得段成文污浊不堪,自惭形秽。



    方才他在宴席上,借着谢知津的面子狠狠狐藉虎威了一把,现下谢知津不在,被他得罪过的人盯着他,起了坏心。



    可看谢知津气定神闲,他渐渐回过味来。



    酒过三巡,宋自得捂着被快撑破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谢知津缓声道:“段年兄,抓不抓家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这缕清风明月,既不光明,也不磊落。



    谢知津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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