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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当时就知道你身上这一件困难嘛。”

    黑发黑眸，眉骨高耸。

    谢池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举手之劳，没关系。”

    室友听得悲痛绝望：“……当年是谁跟我说学计算机有出路的？”

    “原来你那时候突然说，可以替我代付我妈的医药费，是因为这个。”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室友随口感叹了一句，话音一转，“说起人工智能，之前你不是本科的时候跟着院长在研究所跟了一个机器人的项目吗？我前几天逛商场看见它都投入使用了，圆头圆脑，虽然体型笨重了一点，不过情感模拟和智能识别确实比市面上的其他产品要优秀不少。院长当时力劝你保研进他的研究所当牛马，结果发现你毕业之后连大厂都没进，现在年年新生开学演讲都将你作为反面教材案例来贩卖焦虑……”

    “你最近不忙吗？”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接过头套：“谢池，谢谢你啊，你工作那么忙，还专门来替我干了一天这活儿，很累吧？”

    “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室友道，“大三平安夜那年你兼职送外卖回来，浑身是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你坐在阳台上偷偷地哭。后来没多久，你就把之前做过的无尽夏源代码打包卖了出去，卖了五十万，当做创业的启动资金。我真的很好奇，你是遇见了什么人吗？”

    室友注意到了：“我去, 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网红店的招牌手作吗？”

    室友：“……都是代码狗, 为什么你身上是金钱的芬芳？”

    但他不是什么热络的人, 一直默默尊重祝福，被动接收着室友时而发来的对各路兼职老板和魔鬼导师的吐槽。

    “我们三个人当年还打赌你的毕业志向，我赌学术，胖子赌考公，眼镜赌大厂，结果你居然大三突然急刹车，开始创业，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室友道，“导致我当年一直心怀疑问，但我没敢问。”

    “嗯, 买回来尝尝。”谢池道。

    “好好读研, 毕业boss可以给你直聘。”谢池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边说边走进了餐馆。

    谢池把玩偶服脱下来，交还给室友，只留下手里的荷花酥。

    室友包了个包间, 当做答谢。他不缺钱, 只是单纯爱通过玩偶扮演来解压，原本都和老板说好了今天可以排班，结果导师从国外杀回来, 召开了临时组会。室友和谢池在微信上愤怒吐槽, 说挨了经理一顿骂, 经理让他自己想办法和别人换班。

    谢池挑眉：“现在敢了？”

    “我看院长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这个叛逆的得意门生忧郁的眼睛了。”

    谢池恍然大悟，笑了。

    与此同时，餐馆前，玩偶头被摘了下来，一张微微汗湿的脸露了出来。

    出租车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

    谢池语气平静：“我记不清了，应该只是雪天路滑，送外卖不小心摔了一下，没有遇见什么人。”

    谢池不理解。

    “我可没有匡扶汉室的大志和气节，不会抱恨赴死，”谢池振振有词，“写代码没前途，做学术也没前途，还是当老板来钱快。”

    工作人员是谢池的本科室友, 谢池毕业之后独自开了一家工作室，而室友则选择继续读研深造。他的导师很恐怖，把室友逼出了怪癖, 喜欢疯狂做玩偶扮演之类的兼职, 据说厚厚的玩偶服让他有种隔绝世界的安全感。

    室友：“……”

    “ai兴起，互联网行业也未必那么吃香。大厂如今都在降本增效，等人工智能迭代算法，真的能完整做出框架代码，你我都是路边一条。”谢池平心静气道，“一时风光，未来大葬。趁着还没毕业，你可以求着你导，让他带你赶紧转向ai研发的黎明大道。”

    “一直做的那个forever的源代码卖了出去, ”谢池轻描淡写地回应，“卖了一百万。”

    不爱听，但真理。

    他打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养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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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浪淘沙，”谢池道，“最赚钱的永远不是程序员。”

    “谁能想到你个大老板居然说可以帮我顶一天缺, 很累吧？”室友道, “真受罪，不过比起盯着我导的死人脸，我还是宁愿干这个。”

    室友羡慕不已：“呜呜呜我也好想卖一个两百万的程序实现财富自由躺平人生啊。”

    从私房餐馆里出来，谢池开车回到了公寓，坐在工作台前，屋里的灯全关了，只留下桌上一顶幽幽的台灯，谢池盯着电脑黑掉的显示屏，手里搓着打火机。

    最后，他总结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