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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看着久违的吃播,心情明朗。
把东西收拾好后,钟却把谢天音送回家。
帕杰罗停在了木青园外,谢天音解开安全带推开门时,听见钟却叫住他。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这不是一时起意的询问,而是钟却反复斟酌后依旧说出口的话。
是原则某一瞬的动摇,是无条件地交换,是疑问,又像是默认。
月光从玻璃穿过,与车内灯光一并,交织出男人面上的明暗光影。
那双面对嫌疑人无比锐利的眼眸平静,隐匿暗流与波涛。
钟却不知道青年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在不违背准则的情况下,他可以去做。
谢天音站定在门外,手扶着冰冷的门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细细品味着钟却此刻的挣扎。
直到这时间足够久,沉默蔓延让气氛越发紧绷,甚至即将变成一种折磨时,他才弯下腰看向车里的人,笑吟吟地说:“和钟队你上床噢。”
目击者
在遇到谢天音之前,钟却很少有无法思考的时候,但现在隔三岔五就出现一回。
半敞的车门边,俯身将面庞探入车内的青年眼眸弯着,漫出坦然的引诱的明知人无可奈何的恶劣,无所顾忌地点燃欲望的火焰,漂亮的五官在寂静的冬夜呈现肆意的鲜妍。
氛围因他的话陡然转变,从紧绷变得暧昧,危险的漩涡变成了被撕碎的粉色棉花糖,绞缠吸入着周围的一切,让空气变得黏腻。
在别离到来之前,钟却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大力关上了驾驶位的车门。
他绕了半圈,轻松地将谢天音推入副驾驶,长臂往下一探将座椅后调,单腿跪在座椅上时带上了车门。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几个眨眼间完成,钟却的一只手还按在青年的胸膛上,完全断绝他逃脱的任何可能。
帕杰罗停在小区外僻静处,年三十的晚上外边没人,因而也没人看见青年被推上车的一幕。
空间再次密闭,钟却抬手关掉了车灯,让车内陷入昏暗。
“你的新年愿望就是这个?嗯?”
钟却将大衣外套脱了丢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他身下的青年,声音平静地询问。
疑问的尾音上扬,配着微哑的声线和哼笑,与皮带锁扣解开的金属碰撞声,让人头皮发麻。
从挡风玻璃照进的月光被男人高大宽阔的身躯挡住,在车内的光源也消失后,谢天音的视觉暂时丧失,听觉被无限放大。
皮带被抽出时与衣物产生的摩擦声像是从神经中枢中掠过,产生短促的电流,让神经末梢都泛起颤栗的痒意。
谢天音的心神都被勾走,不记得自己回应了什么,或许是确切的应答又或者是含糊不清的嗯唔声。
钟却轻啧,小色猫无疑。
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至少这不是花言巧语的美人计,而是出于本心的邀请。
车门侧边放着矿泉水,钟却用毛巾接着倒着水洗了洗手,用纸巾擦干净。
“正餐吃不了,但能给你吃口点心,一会儿我要赶着回局里,所以要速战速决,你可得受住了。”
他俯下身,咬着青年圆润的耳垂,拇指在青年平坦的腹部揉动,轻佻地按了按。
车上的暖风没关,发动机缓慢地震动着,在男人的手掌触碰间,热气堆叠,从谢天音微张的唇瓣中散出。
外套的拉链被拉开,被丢在了警用大衣的上边。
钟却嘴里说着时间来不及,但动作却不算急躁,循着上次跨年那会儿的经验,虎口拢着注意着谢天音的反应。
车里没准备任何东西,除了纸巾就是纸笔和毛巾,他只能指尖沾着点青年自个儿的东西,慢慢往下探。
钟却虽然没经验,但和纯沾不上边,别说服役的时候一群大老爷们满嘴跑火车能生猛到什么地步,在一线工作的时候他也撞见过不少,更别说严打时期配合扫黄端了多少窝点,怎么搞他心知肚明。
不过理论归理论实践归实践,他小心翼翼的,怕把人摸疼。
狭窄的软肉青涩生嫩,温热的触感绵绵。
冬日夜晚细碎的雪含有的水汽雾蓬蓬,被风吹着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反射着莹亮的月光。
谢天音的针织衫下摆打着卷,腰微微悬空,舒适地仰着头,
青年泛着水色的眼瞳也映照着模糊不清的月色,钟却亲着他的眼尾,修长的手指侵入,感觉到月光的晃动,刻意曲起手指。
离年关的零点越来越近,小区外出现了一连串噼啪的声音,掩盖了车内逐渐出现的咕啾声响。
钟却的耳朵动了动,听得出来外边是气球的声音,没有多给予视线。
谢天音的手往没被继续关照的地方,还没碰到就被拦住了。
“现在是你落在我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钟却似笑非笑,单手握住谢天音双手手腕,眯了眯眼,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
倒不是他不让谢天音自己寻开心,只是这会儿他正请谢天音吃点心呢,怎么能让他分神。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上下扫过,扣紧的手透着点难耐的克制意味。
谢天音不在意这件事,因为他也顾不上在意了。
全部的心神感官都被过于强烈的感受吸引,钟却的指尖和光滑沾不上关系,手指上不仅有枪茧还有伤痕残留的伤疤,因为时常保持训练,摩擦的触感甚至是粗粝。
放在其他地方这或许是个缺点,但现在正正相反。
曾服役于特种部队,现在还活跃于一线的他,握力耐力和手速自然也是超凡。
钟却可不是什么没轻没重的人,他心里清楚,不然怎么让谢天音受住了呢。
谢天音这具身体的肺活量不算好,他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绷紧的腰腹因呼吸起伏的越发明显。
空气湿热沉闷,无处不在的暖风似乎成了某种令人烦躁的干扰物,黏腻地附着在肌肤纹理上,在皮革座椅上浸染出淡淡的水痕。
钟却嘴角噙着笑意,在青年肚皮上亲了亲,没忍住留下了咬痕。
直至掌控中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才抽出湿淋淋的手,一边拿纸巾擦一边凑过去亲谢天音的唇。
“新年快乐。”他说。
古老的历法上,新的一年到了,天地间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又是新的人间好景。
谢天音听着耳边的祝福,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钟却帮他整理了好了衣服,打开车门腾开空间,让他穿上外套。
外边的风有些大,夹杂一些细细的雪子。
钟却呼出一口白气,站在车门旁边给谢天音挡风。
“我看着你进去,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早点睡,我估计得很晚才回,碗筷那些你摆着,等我回去洗。”
谢天音下车后,钟却整理了一下他的围巾,对他昂了昂下巴示意。
谢天音点了点头,拎着装着空饭盒的袋子往小区里走。
钟却目送他进去,回了驾驶位上穿上大衣,从兜里拿出烟,拿了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他的手就擦了擦,没洗,上面似乎还残留了点甜腻的气味。
他深吸了一口,用尼古丁压下躁动,就着鼻尖的气息回味,哼笑着吐出一口烟雾。
放在车里的手机亮了亮,是坏猫给他发的到家的信息。
钟却抽完了一根烟,拿着沾水的毛巾把副驾收拾了一番,才驱车离开。
市局内依旧灯火通明,老沙吐出来的那些案子够他们不停地打电话收文件。
“钟队,比不上,哪个都比不上。”
陈州拿着文件从鉴定中心跑下来,有些喘不上气地说。
白观音和她的团伙在青岭村里传教的地点并不是他们生活的那栋小楼,而是有一点距离的一个平房,那栋小楼窝点里扫出来的十几份生物信息,除了她的团伙就是原屋主及其家人。
其中属于女性的生物信息都五组,哪一个都和监狱里的冷义刚比对不上。
也就是说,这里面所有的人,包括白观音在内,都不是冷义刚的女儿冷水云。
“好,我知道了。”
钟却对他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文件翻看。
报告显示,这些人和冷义刚毫无血缘关系。
所以,白观音不是冷水云,她只是用了冷水云的身份证?
怀着不知名的目的寻找冷水云的谢天音,是不是也被身份证的信息误导,去往了青岭村找人,但是找错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真正的冷水云去哪儿了?谢天音找她又有什么目的?
如果白观音不是冷水云,那么那样维护白观音的白三,为什么在听见冷水云的名字时会产生那种异样的反应?
冷水云是否已经死亡,而白三见证了这一切,甚至有可能是杀她的凶手,所以他的反应才会这样奇怪?
许多想法在钟却的脑海里闪过,但找到真相往往需要时间,他将思绪理好,先去处理阿明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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