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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还没真的想跟孟隐假戏真唱,更何况这是徐姐姐的夫,岳昭昭跟谁在一起都不能跟她在一起。



    孟隐一下子被打清醒了,自己这是疯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岳昭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无礼,是她自己先提的要求,孟隐不答应就胡搅蛮缠,答应了又要挨巴掌。



    岳昭昭不会道歉,只能岔开话题:“我烧了热水你先去洗个澡去去寒气。”



    说罢往厨房去了,孟隐呆立在原地片刻也跟了去了。



    岳昭昭这个油瓶倒了也不扶的人慢慢地开始料理起家务事了,看得出她真的想安心过日子。



    看着她提着一桶重重的热水孟隐也于心不忍,伸手帮忙:“我自己来吧。”



    “不用,太重了,你提不动,去拿换洗的衣服。”岳昭昭自知理亏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弥补。



    孟隐纵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岳昭昭总说孟隐嫌弃她,可是她对孟隐的嫌弃一点都不掩饰。



    但孟隐并不计较,因为岳昭昭说的都是真的,不论哪方面她都没尽到人夫之责。



    岳昭昭嘴上嫌弃孟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从不让孟隐干一点儿重活,怕她累着怕她凉着,这些孟隐都看在眼里。



    拿好了换洗的衣服,岳昭昭也兑好了热水,就连她平日里嫌麻烦的香胰子也摆好了。



    孟隐知道这是她独特的道歉方式,孟隐也接受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道,“昭昭,打人不打脸,你要我做什么,不要我做什么,你好好说,我能听得进去。”



    “哦。”岳昭昭淡淡应了一声。



    孟隐也不欲此时说教她,才想让她出去,又想到了什么,“还有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你既无钱财又无美貌了,我也什么都没有,咱们这叫患难相依,不是金钱和容貌能比拟的。”



    跟孟隐住在一起这么久了,岳昭昭还是受不了孟隐那酸溜溜的话,宁愿吵一架。



    不过鉴于刚刚已经吵过了,她也不想再无事生非了,“行了行了,水都凉了还废话。”



    岳昭昭走了出去还替她掩上了房门,回想着孟隐刚才的那句话,心想:你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你还是有美貌的。



    再想想孟隐跟她的那笔巨款够普通人家十年的花销了,怎么也不算没钱。



    啧啧,一个有钱有貌的人怎么就落在她岳昭昭手中了?



    想到这儿岳昭昭难免有点沾沾自喜,其实自己也不差啊,长相上也不输给李家小姐,孟隐那点小金库还不是落在自己手中。



    说起来也是有钱有颜的,凭什么被李家小姐比下去?



    岳昭昭想了半天都没搞清楚这一架为什么而吵,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为了看看孟隐真身吗?



    不过此刻孟隐已经带着一身芬芳的水汽回来了。



    桌上摆着几个品相难看的菜,岳昭昭已经很满意了,厨房没烧,菜也熟了。



    孟隐也没嫌弃,抄起筷子就吃。



    岳昭昭也尝来了一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孟隐一口一口吃得香,忍不住夺下她的筷子:“你也不怕被毒死。”



    “是有些糊了也有些咸了,不过我饿了。”孟隐又拿回筷子,将两个菜调换了一下位置:“你吃这个,这个还行。”



    岳昭昭心里有些堵得慌,当初她跟徐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做饭,徐姐姐虽不怪她,却无比为她担忧:“唉,你这样将来可如何是好,相公在外劳累一天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挨了打骂都无人劝。”



    那时候的岳昭昭不屑地回道:“敢打骂我,我给他饭菜里下点狠药送他归西。”



    徐姐姐也笑:“那倒不必了,你做出来的饭菜不下狠药也能送人归西。”



    想起那些前尘往事岳昭昭又想哭又想笑,孟隐见她不吃也放下了筷子,“那我们去巷口吃面去吧,这阵子我不得闲,你在外头吃饭,等忙完这事我下值早再来做饭。”



    听见去外头吃,岳昭昭忙放下筷子。



    雨已经停了,二人来到巷口的小馆中,面还没吃完就听见一阵小孩哭女人骂的声音。



    孟隐在这个职位上做久了,听见争执声就忍不住要管闲事。



    才起身就被岳昭昭按了回去:“你都下值了,吃个饭还不得安生,这条街打架吵嘴的事一天没个十起也有八起,又没人报官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孟隐只得坐下陪岳昭昭一起吃完饭,出了小馆那争执声还没消停,二人循声望去正是李家银楼。



    孟隐正在查李家银楼命案,但凡有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自然是要管这桩闲事的。



    走近一看,李银玲正领着几个伙计跟两大一小抗衡呢。



    站在她对立面的除了王仁之外还有白杏姐跟她的儿子。



    “银铃你别太霸道了,你爹想还活着呢,这是不是你弟弟你问你爹不就知晓了,凭什么不让我进门?”白杏姐嗓门尖锐,大老远就听得到。



    “是啊,银铃,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王家骨肉,我跟你奶奶没少接济他们母子,你娘不讲理,可你怎么也这么无情,将亲弟弟拒之门外。”王仁也在一旁帮腔。



    “那是你们王家的骨肉,凭什么登我李家的门。”李银玲虽不怯,却也势单力薄,只能命柜上的伙计:“把门看牢了,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你们都别放肆,弄弄清楚将来谁才是这里的东家,你们可别站错了队。”王仁面对几个拿着门栓和扫帚的伙计威胁道。



    李家银楼开出的月钱比寻常店铺高出许多,进来的伙计都不想出去,所以银铃使唤他们做份外之事也都十分积极。



    可是王仁几句话让伙计们又动摇了,他们肯听李银玲的话是因为把李银玲当成了东家,可如果李银玲不是东家呢?如果李银玲让他们对抗的人才是东家怎么办?



    眼见那些伙计有所动摇,王仁不客气地推开李银玲要护着白氏母子往里走。



    李银玲到底一个女孩儿家势单力薄,几番拉扯之下反而被从门内拽了出来推到在路旁。



    王仁护着白氏母子往里走。



    “站住,尔等胆敢私闯民宅。”孟隐喝止道。



    王仁见识过孟隐在公堂上顶着县太爷的训斥也要据理力争,是个难缠的主儿。



    “官爷,我们不是私闯民宅是回家,这位是白杏姐,您见过的,我家兄长在您面前亲口承认过的妾室,这是我兄长的儿子,瞧瞧长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初李氏刻薄善妒不让她进门,我兄长一再让步,而今李氏死了,凭什么不让他们母子认祖归宗。”



    “这是我李家的门,你们认的哪门子祖宗?”



    “李家早就绝户了,这是我兄长的家。”



    “王仁,县太爷都说了案子未结清之前不得来分家产,莫非你要抗命?”孟隐本想扶一把李银玲,看到岳昭昭在身边只得忍住了。



    “官爷,我们不是来分家产的,银铃不让我这个做叔叔的进门就罢了,这孩子可是她亲弟弟啊,我兄长唯一的血脉,凭什么不让他们母子进家门。”



    “这是我家,我母亲的家,有我在一日你们就别想进这个家门。”李银玲利落地爬起身,倔强地堵在门口。



    眼见着又要起一轮拉扯,孟隐连忙将两拨人隔开,她知道如果从理法上来说不能阻止他们进门,可一旦他们进去了想再请出来就难了。



    “都给我住手,这是案发现场,案子未结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来此地闹一番,莫非想动什么手脚,既然此地争执不休,就暂且封存,结了命案你们再扯家务事。”



    孟隐对岳昭昭道:“去衙门里取封条来,今日谁都不许进。”



    岳昭昭今日愧对孟隐,正想补偿呢,自然是言听计从。



    李银玲知道孟隐有心护着她心存感激,短短几日之内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女变成了虎狼环伺的孤女,所有人都想把她吃干抹净。



    只有孟隐给了她唯一的支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狠狠地瞪着那三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封条封了银楼,其他人各有家可回,只有李银玲无处可去。



    王仁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孤身在外过夜难保不出什么事,就算没出事也惹人闲话,你这个做侄女的不仁,但我这个做叔叔的不能不义,你跟我回去吧。”



    李银玲怎会在他们面前露怯,抛着自己拿沉甸甸的银钱袋子不屑道:“我用不着你可怜,有钱哪儿不能去?”



    “大姑娘,知道你有钱,动不动就拿钱压人,我劝你也收敛着些,别给自己惹来祸端。”



    白杏姐原以为自己有了王家独子,又有了婆母和小叔子撑腰,那个最大绊脚石主母也没了,一个小丫头好打发,终于可以登堂入室当家做主了。



    谁知又横生变故,算盘落空难免嘴上就刻薄,而李银玲她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要是再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就真的满盘皆输了。



    针尖对麦芒地虚张声势:“祸端不就是你们吗?我不惹你们也来了,让我收敛着些好让你们嚣张吗?银楼是我阿娘的,你们别想分一个铜板,我也劝你安分些,给儿孙积点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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