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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明染道：&ldo;你认罪了，你祖母也不会被放过……&rdo;

    他说罢，便要下马车，江岁道：&ldo;……我知道了。还有，你若有空，劳烦你替我去一趟鸡鸣巷，那里的第三十号小院，是林以烛的一处住所，我想你去帮我问问他，为何要害我。&rdo;

    鹿闻巷与西云巷相隔不远，都在城西，只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陆詹一怔，连连点头，随即逃也似地跳下了马车。

    江岁道：&ldo;我若此时畏罪而逃，才是连累祖母。&rdo;

    半晌，他道：&ldo;你为何会知道我今日有危险？那你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要陷害我么？&rdo;

    白明染意外，连忙同车夫说了一声，车夫应了一声，调转马头。

    江岁思索片刻，摇头：&ldo;我祖母不在鹿闻巷，去西云巷。&rdo;

    待陆詹走了，白明染疑惑地看向江岁，道：&ldo;这究竟是……&rdo;

    外头车夫不明所以地勒住了缰绳。

    白明染有些意外，看向陆詹，但也没有开口。

    陆詹道：&ldo;别问了，我、我不能与你们同行，江兄，你信我一次吧，赶紧跟着白姑娘离开，越远越好！&rdo;

    江岁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随即道：&ldo;这是往鹿闻巷去？&rdo;

    他说的，自然是林以烛。

    马车很快便驶入了西云巷，这条巷子比鹿闻巷更窄更僻静，住户也更少，但每一户都更大上许多，显然住在此处的人非富即贵。

    江岁凝神看着陆詹，半晌，突然叹了口气。

    江岁走到宅子门前，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明染咳了一声，只低声道：&ldo;这些纷扰，与你都没有关系。我只知道，赶紧带着你与你祖母离开京城，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rdo;

    江岁盯着白明染，道：&ldo;白姑娘，这次叶昊赟之死，的确非我所为。但要说是林以烛所为，我也不信。你方才也看到了，连陆詹，都已为人所控制，这背后之人，心思歹毒至极……&rdo;

    江岁静静地看着陆詹，眼底失望一闪而过。

    陆詹不安地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缓缓道：&ldo;今日指认你的人是谁，自是谁要害你。&rdo;

    片刻后，屋里的光亮晃动了一下，门被从里面拉开了，露出了祖母带着担忧的脸。

    陆詹勉强笑了一下，说：&ldo;此事，不会有人发现，连累不到我。&rdo;

    江岁道：&ldo;若是他，你一开始为何不揭穿？他的确有意陷害我，但我想，最开始设局的分明是某个你不敢得罪、不能得罪的人……&rdo;

    他说罢，又看向一旁上车后始终不语的陆詹，道：&ldo;我也不能连累你，陆兄。&rdo;

    白明染自然答应下来，江岁扶着她下车，心中因她冒险来救自己而感到阵阵复杂的情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詹的胸膛剧烈起伏，片刻后，轻声道：&ldo;是啊。你……你那样聪明，怎会猜不到？是我在定胜糕里下了些东西，因、因为我知道这次秋考，你会有危险。我想让你睡过去，可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rdo;

    &ldo;我在书院已不为所容，留着，甚至活着也都是拖累。&rdo;白明染淡淡道，&ldo;我本就是该死去的人，有什么连累不连累？你怕连累我，却不怕连累自己的祖母么？&rdo;

    陆詹一怔，脸色霎时间全白了。

    &ldo;是，要带上你祖母一起离开。&rdo;白明染道。

    巷子深处，有一个门开的并不大的宅子，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马车在这间宅子门口停下，江岁本想自己一个人下车，但见白明染脸色苍白，身形有些摇晃，显然还未完全恢复，便询问她是否也要先下马车休息片刻。

    陆詹像是被江岁的话烫到了一般，他突然道：&ldo;停车！&rdo;

    &ldo;阿岁！你可算回来了！ &rdo;祖母看到江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看到了他身旁的白明染，&ldo;这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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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摇了摇头：&ldo;无妨。白姑娘，你再载我一程，也让我下车吧。我真的不能连累你。&rdo;

    &ldo;陆兄，到了眼下，你还是不肯说么？&rdo;江岁轻声道，&ldo;昨日那定胜糕内，你放了什么？&rdo;

    江岁听到林以烛的名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ldo;我不能连累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