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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好事,本也该有人认领,但居然也没有。
陆詹却有些失落,也悻然回了自己位置。
江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用袖子遮掩,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含糊道:&ldo;昨夜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rdo;
&ldo;扶云兄,你没事吧?&rdo;陆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显然也目睹了方才的一切,仿佛怕江岁误会自己一般,着急地解释,&ldo;我并非故意逃避!我本一大早就要来,谁知接连遇到院教,每人都要问几句昨夜在做什么,我一时不耐烦显出着急之色,反被按住仔细盘问……还好山长出面,叶昊赟自作自受……&rdo;
是白明染。
然而,林以烛的位置却空空荡荡。
江岁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走入明伦堂,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拿回鹤骨。
江岁叹了口气,叶昊赟固然可恶,但眼下,他自己的麻烦更大。
唯一让江岁可惜的是,后来他多番打听那个救自己那小猴子,却一无所获。
他实在心神不宁,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人际关系。
他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本想绕开,白明染却已发现了他,微微颔首:&ldo;江公子。&rdo;
之后江岁就一直把金骰子放在自己斋舍内,他没想到,这骰子还有能派上用场的一天,可见多行不义必自毙,实在不是一句空话。
看她这模样,定然是来寻林以烛的。
想到鹤骨,江岁下意识地抚上右手手腕,那里依然隐隐作痛,青紫瘀痕十分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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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詹却皱着眉,目光落在江岁的手腕上:&ldo;你的手怎么了?&rdo;
可偏偏是林以烛……他甚至无法对任何人坦陈实情。
江岁心中苦笑,若真是叶昊赟倒好了,至少冤有头债有主。
江岁脚步微顿。
江岁内心颇有些哭笑不得,摇头道:&ldo;无事。&rdo;
这虽非君子所为,但面对那种小人,自己何必当君子?
听闻江岁仍是喊自己陆兄而非启睿兄,陆詹一顿,尴尬道:&ldo;昨日,是我太过冲动,言语有失,还望海涵。&rdo;
从此,江岁便与贺天铭结识,最后成为至交好友。
难道是心虚躲起来了?还是说,他正在处理那块从自己这里夺走的鹤骨?
陆詹哪里肯信,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仔细查看那圈青紫的指痕,脸色沉了下来:&ldo;撞的?这分明是被人用力攥出来的!谁干的?是不是叶昊赟那厮?!&rdo;
鹤骨丢失,祖母的病危在旦夕,而林以烛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上午都未曾露面。
日头渐高,明伦堂内的晨课终于结束。学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江岁却依旧坐在原位,只觉心神不宁,烦闷欲呕。
见他醒了,贺天铭松了口气,又有些敬畏地道:&ldo;这位兄台,你可算醒了!后生可畏啊,入学第一日就敢在渡鹤桥上与人斗殴落水,对方还是叶侍郎家的公子……&rdo;
这枚骰子,他当时就下定主意不还给叶昊赟,虽他没打算换钱‐‐毕竟这金骰子有刻字,一旦典当就会被发现‐‐但只要能给叶昊赟添堵足矣。
而连贺天铭也不知道的是,江岁苏醒后便发现自己手里有一枚纯金骰子,上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ldo;赟&rdo;字。想来是打斗落水时,自己从叶昊赟身上拽下的。
&ldo;白姑娘。&rdo;江岁也颔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纵然叶昊赟之事暂时被搁置,也无法缓解他心中分毫焦虑,反而因自己用了那般手段陷害别人,心头更添一层郁结。
&ldo;不是他。&rdo;江岁挣开陆詹的手,将袖子放下,遮住伤痕,&ldo;真的只是不小心弄伤的,陆兄不必担心。&rdo;
江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收拾好书册,起身走出明伦堂,正欲往斋舍方向走去,却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岁只付之一笑,并未多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雅的水蓝色长裙,手中还提着一个外观非常精美的檀木盒子。
鹤骨丢失,祖母的病迫在眉睫,而林以烛这个夺走他唯一希望的罪魁祸首,此刻却不知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