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2/2)

    “……你若无法决定,可以砍我一刀。”



    奈何花少爷用很重的力道压着它的脑袋,只低低应了声:“嗯。”



    “可我记得你没拔出来过?”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车厢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有,我就把你扔下去。”



    花满楼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宽容,“你既是无心之过,我自然不会怪你。但既然是损人损己的杀招,你往后要小心些用。”



    “很公平。”



    花满楼静静听着,没有应声。



    “还好。”



    “不疼。”



    聒噪鸟又出来了:“死鬼!死鬼!”



    花满楼知道这话藏着“不好”:“那你以往走火入魔,常做些什么?”



    “动手伤人。”谢今朝答得很快,像在背门规,“恶言相向。”



    “怎样?”



    没想到八哥格外听话。



    谢今朝闭上双眼,仿佛不愿再做争辩:“我不可能堕落到那等地步。”



    花满楼相信了“他”从未有过。



    “副魂”乃他心魔所化,尽纳诸般恶念。但秉性偏激是一回事,行事下作,沦为宵小之辈,却是另一回事了。他甚至觉得这指控本身,就是一种对他所持骄傲的玷污,“断不可能那么下作。”



    花满楼柔声道:“上了药,手还疼吗?”仿佛刚才那场窒息的沉默只是一场错觉。



    谢今朝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谢今朝紧紧绷着的心,包括受到折辱的尊严,都因这声轻轻的“嗯”,无端被抚平。



    “你以往常如此善后?”



    花满楼很少见他这么郑重其事:“什么东西?是被流沙帮拿走的?”



    花满楼记得那把只是在镇上铁铺打的普通刀器:“很重要的刀?”



    重要吗?谢今朝不知怎么向花满楼描述那种情绪:“但那是我的刀。”刀宗弟子,不能丢刀



    “——嘿——嘿——嘿——爷会飞!”



    花满楼安静听着,从对方生硬的语调里,捕捉到某种近乎执拗的固执,却是针对一把刀?他用商量的口吻提议,“那把刀我记下了,我们下次再一定拿回来?”

    八哥将建议他舔一舔自己破的嘴巴!



    “——不要!”



    “我的刀。”谢今朝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较真,“刀还在他们那里。”



    花满楼抬手,轻轻抚了抚聒噪鸟的羽毛,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纵容,和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淡暖意:“朝兄受伤了,我们不吵可好?”



    “——那也是我的刀。”



    这话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谢今朝直觉不是什么好话:“闭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从未有过。”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仿佛要将这个荒谬绝伦的指控就地钉死。



    “出气。”谢今朝简短道,“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些。”



    似乎不愿意打破某刀客对自身形象的美好幻想??



    他信了。



    谢今朝面无表情,但已经气极。



    “你祈祷前面没有悬崖。”



    “——少爷,您真好!”



    “——难怪大爷爱你!”



    花满楼听到这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天真的回应,连最后那点郁结都散去了:“无论如何,你是为退那些人才会走火入魔,结果总是救了我,我若因此伤你,岂非恩将仇报?如果我对你有气,我砍你一刀缺失能出气,可我已经知道那并非你的本意,怎么还会对你生气呢。”



    “……你若想现在就可以打回来,我撑得住。”



    “——嘿——嘿——大笨蛋!”



    “你以往常走火入魔吗?”



    良久,等他从屠鸟的冲动缓过来,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道:“有一样东西,被他们抢走了。”



    花满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尽占别人家少爷好处!”



    缩在角落的鹦鹉忽然歪了歪脑袋,豆大的眼珠转了两圈:“歪?漏了吃人嘴巴子呢!撕人家衣服呢!”



    或许……花满楼真的和其他人不同。他不会因“副魂”的存在就将他视作不可理喻的潜在疯子,也不会轻易将那些最不堪的猜想安在他身上。



    花满楼委婉试探道:“也许,是你忘了?”



    花满楼语气无奈、不解、还有一种深沉的温和:“可我砍你作什么。”



    对方的脉搏、呼吸、心跳都已归于平稳有力,又恢复成那个冷峻冷清的年轻人了,与方才那个气息狂乱的“他”截然不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