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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呼呼地取下木瓢,毛躁地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顺。
“李狗剩,你作甚!”他失声大喊。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那能不能把这碍事的木瓢给我拿开?”
别以为爬一次床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狗货就是在故意戏耍他!!
“……”
他以前都是用恶毒夫郎洗剩下的水洗的,有什么问题吗?
贺宜臼正睡得迷糊,就感觉有什么滚热的东西靠了过来。
李狗剩不喜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皱起了眉:“恶毒夫郎,这浴桶是我搬的,水是我起早挑的,烧火的柴是我砍的,热水是我烧的,屋子的卫生是我负责的。”
“这水明明还是热乎的。”李狗剩忍不住嘟囔。
将人头发用吸水的棉布巾子绞干。
贺宜臼瘫在床上完全摆烂,像块儿五花肉似任由李狗剩摆弄。
真是夭寿了!!
“那你就不能小声点?吵到我了!”贺宜臼咬牙切齿地说完,立即就用被子捂住了头。
李狗剩被吓一跳,不明就里:“我洗澡啊,这样就不用再烧水,浪费柴火了。”
李狗剩忍不住多看了人几眼,面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贺宜臼拽着衣角的下摆,咬牙切齿道:“裤子呢!”
对此,他感到非常的欣慰与愉悦,不禁加快了洗澡的动作。
“我身为一家之主,为什么就不能在屋子里用浴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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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宜臼胸腔一阵堵塞被气得牙痒痒,他就知道跟傻子置气就是自讨苦吃。
李狗剩以为人要睡觉了,就转身去到了浴桶边。
直到灯火熄灭。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允不允许本就全由他说了算!!
贺宜臼内心狂骂爹,局促地站在上面,粉白的身子在烛光下分毫毕现。
李狗剩收好了药瓶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了。”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李狗剩洗得还算合格。
瞧李狗剩傻盯着自己,他有些羞恼地骂道:“蠢货,还不快给我擦干身子!”
拿捏
果然,恶毒夫郎是真的有在变好了。
李狗剩回过神,当即匆忙地用浴巾子给人擦干身体,又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里衣给人穿上。
不知过了许久,屋内的水声才停。
辣谁眼睛啊!
随后又抓着人的脚踝,给人套上了裤子,“不过张大夫说了,上完了药得先趴上两刻钟才能移动身子。”
贺宜臼被他这些强词夺理的话给气得不轻。
一扭头就看见了李狗剩那个狗货已经脱得一件不剩,大屁股蛋子正对着他的方向,此时正要迈腿跨入浴桶中。
而李狗剩却是瞧得一愣一愣的,他还以为恶毒夫郎又要发火骂人了。
“……”
这狗货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一家之主了,不就是给他当牛做马的奴仆!
他这重生来一天不到,就已经被这傻狗气得够呛。
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行,你快走!”
被水汽氤氲过的面颊,粉润又有光泽,愈发衬得他一张脸清艳非常,如同水中勾人心魄的水妖。
等药完全上好,他愤恨地问:“可以了没?”
李狗剩摇头说:“得上了药才能穿。”
耳边一直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贺宜臼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他直接一把将人从浴桶里抱出来放在小马扎上。
当然是他不愿意!
要不是现在这狗货还有点用,信不信他直接把人给发卖了!!
贺宜臼痛苦又憋屈地闭上了眼,不想看人。
还有什么为什么。
贺宜臼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我洗,存心想要冷死我不成。”
贺宜臼满头黑线:“……不痛老子上什么药?尽问一些屁事儿!”
“啊?”李狗剩有些不解,“不是你自己喜欢戴着玩吗。”
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有着贺宜臼在一旁挑剔的指导。
竟然就这样算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脚步稳健地靠近床铺。
“那你干嘛用我的浴桶?还有你要洗出去洗!”贺宜臼一脸的嫌弃与不满。
一直叫他带着羞辱谁呢?!
“痛不痛?”李狗剩有些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