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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都做好了打上一架的准备，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全身湿透的司翎。

    对于司翎的话，089觉得司翎说的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还能忘？”拾意嘟囔着接过他手上的伞挂在屋外，看只有司翎一人问了句，“宁少将去哪了？”

    但这不代表他能坦然接受。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但司翎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正准备进屋的司翎动作一顿，问道：“他没回来？”

    但它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向导的样子比他还要狼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睫毛上甚至挂着几滴将掉不掉的雨滴，在下一次眨眼时落在了司翎脸侧，最终回归泥土。

    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重重扎回自己心口。他没感到任何解脱，反倒被拖进更深的深渊。

    司翎重新迈步，远处蘅夫人家门口的油灯依然在如此巨大的雨势里亮着微弱的光，但那不是属于他的。

    司翎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现在对宁望凛说的这些话很伤人，但他还是说出口了。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发泄心里这么多负面情绪。

    【……是的。】

    “对不起。我送一位卖粥的阿婆回家，耽误了。”宁望凛的声音从雨幕对面传来。

    【可现在，我还活着。我不就是剧情里一个巨大的错误吗？】

    见状，宁望凛干脆也扔掉手里的伞，同他一起暴露在雨幕中。

    但他无能为力。

    他害怕、不甘、不舍。

    089不甘心地一头扎进系统空间翻看资料，不再说话，周围顿时只剩越来越急的雨声。

    所以他认了。

    这是原书里，司翎的结局。

    司翎下意识做出攻击动作，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熟悉的眼睛。

    幸好……在原本的剧情里，只有他的死亡被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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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他也才二十多岁，他怎么可能怎么平淡地接受自己既定的死亡。

    司翎没理会089的沉默，也不在意自己方才给自己定下的死局，他现在只要一个答案。

    这两年司翎隐藏得太好，连它这个系统都忽略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司翎暗骂一声，转头就直接重新冲进雨中，任拾意在后面怎么喊都没用。

    司翎争过、拼过、和所谓命运抗衡过，甚至在得知自己只是炮灰的时候，心里都还抱着一丝自己能改变结局幻想。

    “终端被你吃了吗？消息也不知道发一个！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要这个终端，白天你不就扔过一回，不想要还留着干什么？”

    反抗地越狠，他摔得越疼、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但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他。

    089想说，等宁望凛当上指挥官、度过世界危机后世界意识重新沉睡，司翎也不会有事，他完全可以等到那时候。

    它忘了，司翎的基因病根本没有治愈。

    明明耳边的雨声那么大，司翎却觉得此刻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寂静。

    拾意一脸懵地摇摇头：“没有啊。”

    司翎红着眼睛往后退两步，让雨水将自己完全包裹。

    对方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朝他笑笑：“忘了。”

    只有宁望凛能够接下他的这些情绪，所以他对向导说了这些话。

    现在雨势已经大到根本看不见面前的东西，连睁眼都十分勉强，但司翎依旧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往回跑去。

    【那些在书中没被提及的人，应该也不在修正范围内对吧？】

    宁望凛被他推的往后一踉跄，手上却还尽力地把伞往司翎那边挪。

    “司翎？”拾意将手上的匕首收好，有点诧异，“怎么不敲门。”

    得到满意的答案，司翎终于露出笑容：【那就好。】

    结果还没走几步，自己就在慌乱中扑进一个同样冰凉潮湿的怀抱里，头顶的雨也停了。

    “你跑哪去了？！”心有余悸的哨兵在看到宁望凛的一瞬间再也压不住心里充斥的各种情绪，一下全部爆发出来。猛地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狠狠推了一把。

    “宁望凛……”

    但它在开口前看见自己宿主突然按住心脏的动作。

    拾意虽然没了精神体，但他作为哨兵敏锐的五感并没有消失，他立刻察觉到了有人在门外站了很久。

    【是不是当宁望凛成功当上指挥官、世界度过危机，他属于气运之子的任务就结束了，世界意识也不会再干涉世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