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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逍遥悠然道,“这是夏乐凝生前突发奇想,在床上即兴发表的葬礼演讲,没想到被妈妈录下来了,他那时估计没想到这段演讲会真出现在他葬礼上。不过这大概是他想看到的,你也别丧着个脸。”
夏乐凝试图从他胳膊上跳下去,但半空中又被人捉住,他哈气一声亮出指甲,看到夏逍遥的瞬间,又怂兮兮缩回去。
所以,夏乐凝是一直在猫身上吗?
夏逍遥饶有兴趣,举起手腕,“把我抱得越来越紧了,就是想和我回家吧?”
顾予诚:“……嗯。”
夏乐凝:“不儿,你们把我当狗逗呢?”
他也不管爪子痛不痛了,大叫一声就蹬到顾予诚胳膊上,嘴里骂骂咧咧,“顾予诚你真不是个东西!用邪术就算了,还要对我骨灰下手!等我变回去了,天天扎你小人!”
夏乐凝大叫,“荒谬!”
“你什么你!你完蛋了顾予诚,我要和夏逍遥告状!不给我带酒就算了,还想咒我!我今天就要和夏逍遥回去,管他什么世子之争,总比留在你家好,黑不溜秋,鸟不拉屎,无聊死了!”
夏乐凝:“本鬼就在你手里。”
他们笑着碰杯,轮番讲述陈年糗事,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席。
夏乐凝目瞪口呆听完,感叹这真是夏逍遥的作风。
夏乐凝瞬间如芒在背,他晃了下身子,抱住夏逍遥的手腕,把失去一根指甲的爪子举起来,“夏姐带我走,顾予诚虐待我。不给我煮虾,不给我建攀岩墙,不让我进房间,把我扔到宠物店,还打我!痛死我了!他还要偷我骨灰,用邪术咒我!”
夏乐凝呵呵一笑,那杯子里要是真没酒了你又不乐意。
顾予诚猛地收回手,夏乐凝在他手背抓了两道血痕。
或者这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夏乐凝跳到一旁,叉着腰看他,心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表现好了我勉强原谅你对我用邪术的事。
不知道站了多久,遗像前的朋友都提着酒杯丁玲当啷离开了,顾予诚才动了动,走到他们刚刚待的位置。
黑不溜秋,鸟不拉屎,无聊死了。
这些评价像是夏乐凝能说出来的。
“要不这样,”夏逍遥提议,“把它放地上,看它愿意跟谁走。”
顾予诚笑意淡了淡,“孩子还小,没学会正确表达自己的需求。”
夏乐凝从小到大头一次被他姐夸,可谓是受宠若惊,眼睛一眨一眨。
夏乐凝越说越激动,发表了一通演讲,甚至以著名金句结尾,“伟大的作家曾说过,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顾予诚提醒,“夏总,这是我的猫。”
没等他问完,猫咪不耐烦叫了一声,与此同时,他脑袋里再次响起那道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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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诚抽回伸到半空的手。
“不是。”顾予诚勾起嘴角,“他说他想和我回家了。”
谁知道,顾予诚环顾一周,确定没人看到他,竟然直直走上前,打开了夏乐凝的骨灰盖。
而几步之外,顾予诚在肃立阴影里。香炉灰簌簌落在他发间,像场永远下不完的雪。
啧,这人好像很享受是怎么回事?
夏乐凝:“!!?”
顾予诚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夏乐凝他爹那一辈的来宾没见过这种场面,寒暄的话顿了又顿,面面相觑。夏乐凝这一辈的年轻人已经坐在他遗像前开香槟。
见他没了动作,夏乐凝目光下垂,看到被自己抓出来的伤口,默默收回爪子,小声道,“你活该。”
夏逍遥也笑了,“我看它学挺好的啊,聪明,听得懂人话。”
黎铮往他骨灰前倒了一杯酒,“来吧凝儿,我们几个比比谁喝得慢,输了罚五百。”
夏逍遥用两根手指头拎着猫后颈,上下打量,“这猫这么吵,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吧?小猫,有没有看见一只红发鬼?”
步御庆啧啧叹气,“你说这遗像怎么就是黑白的呢,夏乐凝身上这件衣服还是我送的,颜色和他气质特别搭。”
嗯,但是不要乱哭了,我可不负责哄。在死对头葬礼上哭不是相当于侮辱吗?
顾予诚愣愣看着对他又咬又抓的猫咪,小心翼翼问,“你……”
那只猫真的是夏乐凝
“它是不是在谴责你?”
夏逍遥看了看举着爪子叽里呱啦的猫,又抬头看神色动容的顾予诚。
夏乐凝翻了个白眼,你才和绿色特别搭。
夏乐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