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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馆长被人扶起,他咬着牙,心中余颤未消,却不得不服,他输给了江离。
姜和牧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耀自己眼光没错,“丁馆长,如何啊?”
丁馆长眉头紧拧,对上江离那双坦然冷厉的眼眸,定了一瞬,牙根紧咬,“我,输了……”
丁馆长承认自己输了,江离自然留下。
刚刚叫嚣的小子,眼下一个个对江离投以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惊羡钦佩,所有人心服口服。
武馆给江离安排了一间房间,以便午间休息。
江离把卷耳最喜欢的小羊绒毯子带了过来,过来的头几天,娇气的小猫崽子不仅失眠,睡着了还做了噩梦,江离化作原形将小崽子护在怀里舔了又舔,卷耳才安心入睡。
早间起得早,江离到武馆后,先将卷耳塞进羊绒毯子,在猫脑袋上轻轻舔两下,才放心出去教课。
江离教课方式与其他教头大不一样。
学生们都一头雾水,怎么学的尽是些扑、撕、抓、咬,他们又不是野兽,学这些干什么。就连其他几个教头也满心疑惑,暗暗猜测这是不是江离独创功法。
然而,他们想多了,江离不教那些,纯粹只是因为他不懂。
什么拳法脚法心学他皆不懂,他教的是这些年在山林中捕猎,与巨兽争斗厮杀积累下来的技巧经验。
虽说听上去有些荒诞,可任凭人类武艺有多高超,也比不过每日撕斗,统领灵石山的百兽之王啊。
况且江离还结合人类的弱小做了些调整,到了第一旬的功课检验,小崽子们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马教头手底下活过两招了。
于是乎,小崽子们更是将江离奉作天神,天天跟尾巴似的跟在江离后面。
卷耳这些日子也很勤奋。
每日睡醒之后,他就跟着学生们一起习武。
他站在台阶上,白雪一般的尾巴高高竖起,目光坚毅的学习扑咬,学生们大喝一声“哈”,他也极其凶猛地嘶吼,“喵——”
短短的小腿跳来跳去,惹得一群学生止不住地看他。
这也怪不了他们,卷耳生的实在好看,他长大了不少,一身白毛顺滑柔软,比起最好的云锦还要细腻柔软,鼻尖粉嫩,眼睛水亮,偶然抬起的爪子也如蜜桃般粉红软嫩,叫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
学生们休息时,就拿着家里带来的小鱼干逗他,试图将他勾引过来抱一抱摸一摸,可惜江离是个小气的,看到他们抱了卷耳,直接将他们训斥一通风,还罚他们互相扑打一个时辰。
学生们连连哀嚎,没想到冷面阎王还是个猫奴。
晚上睡觉,卷耳在床上蹦来跳去,给江离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江离一瞬不瞬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的化作原形扑了上去,卷耳被他吓了一跳,“干什么呀?!”
江离俯身舔了舔小猫崽的肚皮,沉声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小。”
卷耳被他压住,只能任虎宰割仰面躺着,他不服气江离说他小,可小猫崽就是喜欢舔毛,喉咙间抑制不住地要发出呼噜声,他小声抗议,“我马上就长大了,和你一样大。”
“以后不许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卷耳眨眨眼睛,“你是说那群学生吗?我已经认识他们了,他们给了我小鱼干,我都吃了。”
比卷耳大了一圈的爪垫轻轻摁在他的肚皮上,柔软的小肚子鼓鼓的,“好吃吗?”
“好吃!”卷耳十分诚实地舔了舔嘴唇。
江离危险地眯了眯眼,“是吗?”
凭借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卷耳瞬间察觉江离的不高兴,抬起爪爪搂住江离的脖子,小猫脸凑上去蹭了蹭江离的下巴,“哥哥~”
江离直起身子,任由小猫崽挂在自己脖子上摇摇晃晃,“不许撒娇,好好说话。”
卷耳顺着他的脖颈爬到背上,雄赳赳地跃了两下,才趴到江离头顶摊成一片猫饼,“我喜欢哥哥给我炸的小鱼干。”
江离低头,卷耳呲溜一下掉了下来,落在柔软的被褥里,江离舔舔他的小猫脸,“你是我的小猫,要听我的话。”
“要是我不听话呢。”
“不听话就要挨打,知道吗?”
“哼!”
“嗯?”
“知道了……”
谁让他只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咪啊。
正午日头晒得很,院中几盆绿萝蔫哒哒倒在砖红色花盆中,学生们热火朝天,汗水浸透衣衫,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晒得黝黑透亮。
马教头胳膊搭上江离肩头,意味深长地抬了抬下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江离不解其意,“什么?”
马教头指了指门口的马车,帘子掀开,着青黄花纹衣裙的姜云月翩然而至,手中还提着两个食盒。
“江公子,马教头,累了吧,我做了些糕点,坐下尝尝。”姜云月将食盒中一盘盘漂亮且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糕点端出放在石桌上,另一个食盒中是鲜艳欲滴的葡萄。
几个教头闻着味儿就来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这个季节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葡萄也只有姜家了。”
“小姐,这是……我们都有份,还是光给一个人的啊。”
姜云月顿时红了面颊,眉眼羞涩,温声道:“自然是大家都有”,后又转头对锦雀道,“锦雀快去把马车上的酸梅汤提来。”
“哟,这还有酸梅汤喝,我们可是沾了大光了。”
马教头笑嘻嘻地拐了江离一拐,挤眉弄眼,“江教头,你可要多吃一点啊。”
“滚开。”
江离蹙眉,抬手给了马教头一拳,这群人类笑得实在诡异,阴阳怪气说些什么疯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一块白色丝帕映入眼帘,姜云月含羞带怯,“江公子擦擦汗。”
“不必,”江离粗糙地抬起胳膊擦掉脸上汗珠,并没有接姜云月的丝帕。
姜云月收起丝帕,眼底微微有些失落,忽然瞧见卷耳从栏杆上翻下走来,欢声道:“咦,小卷耳,你要吃葡萄吗?”
卷耳扭头躲过喂到嘴边的葡萄,一头扎进江离怀里,露出尖牙狠狠咬了江离锁骨一口。
他是一只小心眼猫咪
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还不足以让江离受伤,只是微微刺痛,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酥麻。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卷耳松口,蒙头缩进他衣襟里。
“要不要吃葡萄?”江离取了一个葡萄,剥开皮,送到卷耳嘴边。
葡萄香甜清新的味道飘到卷耳鼻中,他咽了咽口水,勉强张口咬下一半。
江离这般哄卷耳,所有人早已经见怪不怪,姜云月笑了笑,“卷耳真依赖你,吃东西都只要你喂。”
说起卷耳,江离便来了兴趣,“他就是个小猫崽子,粘人得很。”
卷耳听着二人对话,心中不快极了。
他不喜欢这个姜云月,虽然姜云月对他很好,还给他喂吃的,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对江离笑,不喜欢她用帕子给江离擦汗,也不喜欢他们两个一直说话。
卷耳惆怅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太坏了呀,他是一只小心眼的猫咪。
午膳前夕,武馆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踏进门便高声喊道:“云月妹妹,我可是好找,没想到你竟然在这!”
锦雀顿时变了脸色,“小姐他又来了。”
马教头八卦问道:“这人谁啊?”
锦雀没好气地回道:“这是县令家的外甥吴恒耀,父亲是通州知府,这几日天天纠缠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都说了对他无意,他还是跟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马教头挑了挑眉,“哦呦,这可有意思了,这身份不好惹啊。”
“若不是碍于他这身份,早就乱棍子打出去了。”
吴恒耀一身墨蓝长袍,袖口镶绣着银丝流云纹滚边,腰间束着银色祥云宽边锦带,头顶束发嵌宝紫金冠,眉毛浓密,鼻尖弯钩,一双眼睛在姜云月身上转了又转,一派流里流气的作风,与一身华贵全然相反。
“云月妹妹,可曾用午膳,我在水月楼订了位置,不如与我一起。”说着便拉住了姜云月的手腕。
姜云月一惊,忙抽出手来,唇微抿,“吴公子自重。”
吴恒耀哈哈一笑,似是不觉得自己有何过失,大言不惭道:“你别不好意思,既然我们心意相通,不若早早定下,我今日回去就让母亲上你家提亲。”
姜云月一脸莫名,瞪大了双眼,气急道:“我何时与你心意相通,吴公子快快噤声,可别说这些污人清白的话。”
吴恒耀一脸自信,“我知晓你害羞,这里人多你不好意思承认,没人,待我们私下再议也可。”
什么私下?什么不好意思承认?
这一字一句生生将事情搅浑。
姜云月脸色煞白,“吴公子!我与你说过,我对你无意,我有心悦之人,请你莫要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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