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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所长殷切地站在车门边上,抓着他的手,还在庆幸:“……不瞒你们,需要这东西的肯定不只有我们历史研究方面!幸好幸好,幸好今天是我在啊!”
谢听痕:?
很想吐槽。
这幸好在哪里啊?
您老看着身板也不壮硕,一把年纪了还遇到a级污染事件,差点连命都没了,多危险!
而且,这也没说能确保做好污染物的无害化处理啊,研究人员就不怕在上面工作会出事?真能这么抢手吗?
但冯胜老先生已开心得,像个独吃整包辣条的小学生。
他比划着说,“你看嘛我就说,古人云:祸福相依,古人云的就是有道理!其他部门就是看到新闻马上赶来,也要排在我后面见你!”
谢听痕想了想如果用得上,那确实是个好事儿。
考古历史研究是大好事,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对更多人而言,都是这样。
于是很痛快的应下了:“好,我同意的。补贴也无所谓,如果有别人问,我就说已经答应了要授权给历史研究院。”
“对对,优先放在历史研究院的西北所!”
冯所长搓着手,这句声音就稍低了些,期期艾艾地看他。
谢听痕有些想笑,他弯着嘴角点点头:“好好好,我都同意的。”
“——他同意了什么?!”
蓦然,马路对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谢听痕转脸就见一位胖乎乎、头发斑白的老先生冲他们嚷嚷着走过来。
冯所长二话不说抢先谢听痕几步迎上去:
“啊呀啊呀,人家只是同意了优先授权我们历史研究院,支持文明溯源工作!这是多么伟大的贡献!小谢老师非常的有觉悟!老胡,你看你这就是先来后到,来来来难得你来我们大西北啊,请你吃个锅子去……”
冯所长老怀大慰,笑容满面。
“吃什么锅!搞不来这个……¥¥&背锅!”
被叫老胡的来人操着一口湖广方言,急了说话叫人听不太清,但看得出急切努力地要留下谢听痕重新商量。
奈何冯胜所长与他同样年纪,身材却高大许多,手臂一揽,就把人转了个方向。
胡老先生于是只能原地跳脚,有点像捉急的土拨鼠。
“……”谢听痕的目光缓缓移开,看向远远冲来的一位无框镜片后的眼神精明凌厉的老太太。
灰白发丝严谨地梳到脑后,身形瘦削,脚下生风。
阿文医生恰好在群里发了一句语音,弱弱的,语气有点心虚,“呃,赵悬。如果,我说如果,有位戴眼镜的女士去找你们的话,应该是我们新的人民医院院长,从东北调任的,她也是西北医科大的院长,我以前的老师。”
谢听痕目前的精确位置,估计就是这么暴露给这位女士的。
眼看着还有更远处停下一台中巴车。
车头带着一块“西北战略支援”的出入证,下来的几个人也是匆匆下车,再一看,带头的又是两个风风火火的老头儿。
好家伙。
谢听痕心生好几丝畏惧。
他拉拉赵悬,示意准备开溜。
他们身后,矮胖的胡老师,正在冯所长挽紧的臂弯中振臂高喊:
“你们院拿了它去,用来翻故纸堆修老瓷片什么的,能和新型海军的发展比重要性吗!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冯所长老神在在地争论:
“我们考古研究怎么不重要了?你们那几条列战船,去海上跑测试不就得了,来和搞研究的抢什么实验室核心道具啊!”
“战列舰!是战列舰……”
眼看着即将变成论证历史研究和军事工程——或许再加上好几个别的领域——到底哪个对一个新生的国家来说更要紧。
嘶。
如此大道之争,岂是本咸鱼剑客能掺和的。
谢听痕轻拽着赵悬,悄么声回到车里,一溜烟开回了家。
等阿文也带着楚西,搭医院同事的车,到谢听痕赵悬他们的住处,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还好,中午准备的几个硬菜都可以热来吃,现在手头宽裕了,城市里菜品也丰富许多,赵悬都选的一等菜肉,只要热热,还是很香。
饭桌上,阿文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那台公交车经过快速测评,确实保留了复原物品15分钟内一定程度受损的能力,如果验证这功能可以长久持续,估计能评为a 级污染物道具,s级也不是没可能。如果你真打算就这么把使用权捐给公立机构,奖金不见得多,荣誉头衔肯定是有。”
谢听痕倒是不甚看重。
比起听上去的用处,名利嘛,就是身外之物。
他哦了一声,夹起块骨肉均亭肥瘦刚好色泽匀称的烧排骨,想起什么,又问:“说起来,难道除了我给授权的那家,别的研究院所都不能用了吗?”
阿文长长吐出一口气:
“其实也不至于,但总不如放在自己单位方便啊,总要排队申请了。我打赌,知道这事儿的十分钟里,很多院所连一年内的实验计划都排好了。现在可好,都是大佬,谁肯让着谁……”
谢听痕歪头:“你们医院院长呢?”
阿文闭了闭眼,“跟另外几位一起,正在和外省的各行业专家们开视频会议,拍桌子掐架。”
楚西一通猛吃,终于抬头:
“我外地一个念书最厉害的朋友的导师也通过他联系我……但他本人都赶不过来,估计更没戏,我就没接茬。”
好吧。
谢听痕想想要和这么多人、很多还是非常厉害的老人家打交道,就头痛。
横竖他已经答应了冯胜所长,就决定给历史研究院吧,为考古修复技术优先做贡献,挺好的。
赵悬便说,具体一应交涉都他去对接。
谢听痕大大松了一口气。
几人吃得饱饱,楚西出门前,一拍脑门:“这一天过得,兵荒马乱的,差点忘了一开始为什么要来!”
——是要讨论谢听痕的直播嘛!
于是又退回屋里。
“好哦,研究。”
谢听痕把怀里无聊得开始用尾巴尖一下一下拍他腿的小黑猫捞起来,递给赵悬,摆出了认真听讲的态度。
直播=关注度=诗句知晓度=升级诗中剑的能力。
他从对付完假兵俑军阵后,一直就停在了4阶。
积攒诗句的知晓度势在必行。
赵悬甚至为此尝试做了一次病毒式传播,把40%本地用户的最热门程序3秒开屏广告抽样替换成了谢听痕的给的某几句诗句,想要用算法分析出规律。
但是收效甚微。
这一点谢听痕有所预料——他能体会到,他需要的并不是这种一扫而过就能达成的传播,还需要他人对相应诗句形成基本认知、甚至最好是能够共情。
因此,从形势稍微稳定后的一个月前,他开始试着做视频和直播。
可惜……一个月来,效果一般般。
不是没人看,再怎么被时事热门信息迭代,谢听痕和赵悬毕竟也是名震西北、干掉了郁继嘉的人,本地论坛里的“x”账号平移到视频平台,也是自带初始关注度的。
但创号一个月来,并没有指数级的流量增长。完全是自然下滑。
由于没有破圈趋势,直播两次、又发布了四五个视频,但是对他能力的增幅甚至不如干掉郁继嘉的那一次被后续通缉的时期大。
——谢听痕觉得,主要是再想再进阶的话。能量缺口太高。
大巴车这次轰动全城的大事件,也只给他的精神力带来一点点增幅,几不可觉。
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想着录制。
赵悬那里也只有跟进过程中本人视角的一部分碎片化图像,自动留存。
这种紧急新闻实时性很高,虽然谢听痕在被采访时还刻意念叨了一下诗句,但是外人不清楚他的能力底细和意图,切片流传时基本都删掉了这种“冗余”。
还是得自己掌控内容才行。
楚西一本正经地掏出手环,投屏了一个标题为《大爆过气战斗类异能者主播热度提升方案》的文档展示页面。
遮住了前四个字。
谢听痕眼尖看到了:?
楚西赶紧说:
“……作为实际上的新人账号,‘x先生们’的这个数据非常好。可是,按你说的,如果不只是做个一般有点名气的异能者网红,那就必须赶对风口、甚至得大爆好几次才行,直播也是专业领域,竞争激烈,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目标……”
楚西还真是用心准备了。“我参加了市政那个自由职业者技术培训,选的网络主播运营。你们估计知道原理,但是本地群体情绪啊、流行元素啊不见得清楚!”
“首先,是开号一个月来的热度情况——”
楚西打开了原反抗军下辖地区、现在全国最通用最红火的视频类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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