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2/2)

    呼吸粗重地喷在达米安的颈窝里，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暴怒和某种更深的、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酸胀的痛。

    伊万感受着爪掌下那具躯体的颤抖。

    没有凯在，伊万怎么能追上来！

    是凯！

    "多看你们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可她看到了达米安的眼睛。那里面有她读得懂的、不容反驳的、最后的请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以为——"

    伊万的嗓音低哑得像是从齿缝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小畜生——"

    突然一只爪子伸了过来。

    那双眼睑合拢的姿态有一种奇异的、近乎安详的平静。

    那尾尖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抽在达米安的后腿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肉响。

    伊万的爪掌僵在了半空中。

    将达米安那张沾满血和泥的面孔扭向了另一道正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那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

    在石洞里烂掉

    他的尾尖暴躁地甩了一下，然后抽了下去。

    "不是挺能跑的吗？腿都瘸了还能跑这么远！老东西你真是好样的！"

    对于伊万的话，达米安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达米安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朝着那片未被标记过的南部旷野，用她此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达米安的身体在被那尾尖抽中的瞬间猛地一缩，随即又慢慢松了开来。

    "跑啊，你倒是跑啊！"

    他阖上了眼。

    噗嗤。

    "你这么怕凯——却在我面前拿乔——是不是老子平时对你太仁慈了？"

    "把我们兄弟的注意引到你身上，达芙妮就会成功逃脱吗？"

    达米安的脊背正贴着他的胸腹，那些细密的、无法自控的震颤透过皮毛一层层地传递到他的皮毛上，让他胸腔里那股刚刚被点燃的怒火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搅了一下。

    达米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达芙妮脸上，声音凄惨极了。

    "——一辈子待在洞里烂掉。"

    他的鬃毛像被风吹过的麦浪般一层层地起伏，整具躯体像是被某种极度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浸泡着，无论怎么收缩肌肉都止不住那从内里翻涌上来的战栗。

    达米安的嗓音沙哑而破碎，却在那一声噗嗤的余韵中透露出轻蔑。

    "这样养不熟的贱骨头——"

    凯的声音从达米安的耳畔浮起来。

    是了！

    达米安的身体在那些话语落下的同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伊万的爪掌在达米安的面颊上又按了一下，力道又重又急，像是在用那截被血染红的掌心抹去他望向的方向。

    伊万的嗓音从达米安的头顶上方炸开，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刺伤后的、虚张声势的暴怒，

    他的下颌还被凯的爪掌掐着，侧脸压着滚烫的泥土，那几道被伊万一爪抽出的爪印正红肿地隆起在他的面颊上。

    "——就应该把四条腿都打断了，扔在永不见阳光的石洞里头，任人揉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老贱货！"

    火苗矮下去又腾地蹿高，噼啪作响。

    那道影子被茂密的枝叶吞没了，只留下还在微微晃动的叶片和草茎。

    他的爪尖在达米安的下颌上微微收紧了一分，指腹压着那截因颤抖而绷紧的颌骨。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看向在远处那道正在迅速远去的身影上，瞳孔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用尽全部的残余力气追随着达芙妮消失在灌木丛边缘的最后一片皮毛——她跑进去了。

    可他的嘴唇在那一刻，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朝两边牵了开来。

    达芙妮的爪掌在空中顿了一瞬。她的嘴唇在颤抖，泪水从她的下颌滴落，砸在泥土上洇开一圈一圈的深色圆点。

    凯的嗓音从他微启的唇间漏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他特有的、不紧不慢的从容，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舌尖碾磨过一圈才吐出来的，

    爪尖精准地掐住了达米安的下颌两侧，力道又稳又沉，硬生生地将他的头颅从那个方向掰了过来。

    他的尾尖顿住了一瞬，随即缓缓地卷了一下尖端的弧度，目光从达米安那张被掐着下颌的面孔上缓缓滑过他残废的后腿、滑过他因极力压制着颤抖而微微绷紧的脊背、滑过他那只正在无意识地抠着泥土的、抖个不停的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