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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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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沉入深夜，那些熟悉的职业id在榜单上升升降降。

    陈嘉言的名字在不声不响中挤进了高位，二十三。

    复盘完，许航长长地舒了口气，“看见没，大家都有病。”

    总决赛那天，场馆外的长队从午后一直排到广场尽头。

    许航气笑了，“你这什么态度？”

    两点四十，顾珩结束最后一把排位，才几个小时，排行榜顺序已经换了个样。

    后面的几场训练赛，陈嘉言的状态没有出现什么戏剧性的飞跃，只是那个总在开枪前多出来的念头淡了。

    顾珩把自己的游戏页面关掉，“而且你少给自己加戏。”

    离世界赛一步之遥。

    陈嘉言瞳孔微缩。

    陈嘉言看了一眼，“哦。”

    “十六了，谢谢。”

    韩泽从第八掉到十三，陆岑一杀进前十，许航爬到十六，顾珩还卡在十一。

    许航转头看他，“这么洒脱？”

    林归尘坐在那里，神色冷静，“他睡糊涂了。”

    顾珩耳根隐隐发热，不给他刨根问底的机会，“打你的。”

    顾珩靠着窗，最靠近入口的位置，一个姑娘举着幅很大的应援图，照片取自他这个赛季第一次穿上ix队服的定妆照。

    许航把瓶盖捏在手里转了两圈，脸上少见地没挂着玩笑，“我一年白给多少次，你们三个谁没帮我收拾过？有时候我冲进去连人脸都没看清，自己就躺了，剩下三个人还得硬着头皮捞残局。”

    陈嘉言抬手把他的脑袋拨开，“挡屏幕了。”

    顾珩那局刚进出生岛，屏幕里人影乌泱泱地挤在一起，他操纵角色随便挥了两拳，“那就明年再打。”

    越接近比赛，能复盘出来的东西越少，那些练过无数遍的临场处理再讲一遍不会凭空多出经验。

    ix的大巴从侧门驶入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认出了车身上的队徽，很快便有人追着车窗挥起灯牌，隔着厚重玻璃其实听不真切，但看得到一张张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在呐喊助威。

    许航把椅子往旁边一滑，探头过去，“可以啊，陈老师。”

    顾珩：“……”

    林归尘没再多说什么，“再看。”

    “要不然呢。”顾珩抬起右手，慢慢活动发酸的腕骨，“比赛还没开始，先研究输了以后怎么办，不嫌浪费脑子？”

    持续了一整夜的键盘声和队伍语音戛然而止，桌面上散着喝空的水瓶、潦草写满的笔记、来不及收好的耳机线，还有几包凌晨随手拆开的能量棒。

    许航摘掉耳机，仰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他望着另外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说真的。”

    陈嘉言愣了一会儿，随后低头笑出了声。

    许航没听懂，“队长刚回来哪天？”

    林归尘从另一台电脑前抬起眼，“顾珩说得对。”

    “你漏一枪，我们三个补。”他顿了一下，嘴角扬起来一点，“真补不回来，就是四个人一起打烂了。你要觉得整场比赛靠你一个人撑，那我们仨坐这儿干什么，给你当观众？”

    八月末盛夏的燥意，日光从高楼之间照下来，各家战队的旗帜从护栏一路挂过去，应援横幅与灯牌把整片广场染得斑斓而热烈，远处还有刚出地铁的人不断朝这里涌来。

    “职业比赛要真能保证四个人从头到尾一个错误都不犯，那世界冠军早批发了。”

    晚上十一点，应观澜照旧来训练室催人，凌晨一点，灯还亮着。

    三点半一到，四台电脑相继关机。

    许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照你这么算，我早该退役了。”

    “你们想过没，万一没进世界赛怎么办？”

    这一次没人骂他晦气，所有人大概都想过，三个名额，一定有人会在距离世界赛最近的地方停下，这世上从来不存在提前写好姓名的门票。

    许航狐疑地看看林归尘，又看看顾珩，“什么睡糊涂？”

    “所以今晚三点半下机，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下午还一副赛季要完蛋的样子，晚上偷偷冲二十三？”

    车厢比往常安静许多，许航一路没怎么说话，耳机挂在颈间，人歪在座位里闭目养神，应观澜坐在前面，手里的资料翻了一遍又一遍。

    顾珩偏头看他，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你刚回来那天怎么不知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