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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是在林归尘怀里睡着的。

    顾珩缩得更近些，手臂圈住林归尘的腰。

    顾珩先开口，有些失声：“衣冠禽兽。”

    林归尘半靠在床头，呼吸粗重，还没有从那汹涌的感觉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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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唇边有了笑意，他安心地闭上眼。

    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转瞬便被沉重的呼吸替代，“是你先招我的。”

    彻底睡过去之前，他依稀记得林归尘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

    他想逼这个人失控，如今看见那层从容荡然无存，顾珩才明白，先前的克制从来不是无动于衷，林归尘只是一直在等自己点头。

    混乱中，顾珩听见林归尘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林归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间，“会让我以后更不想放你回自己房间。”

    话说出口，他皱了下眉，嗓子嘶哑，听起来和他平时的声线差得很多。

    顾珩原本还想撑着说几句，意识很快被睡意吞没。

    比赛打了一整天，夜里又折腾到后半夜，顾珩全身都疲惫。

    “那今晚的事呢？会影响什么？”

    作者有话说：

    林归尘低低地笑了一声，掌心覆上他的后颈，缓慢揉开紧绷的筋骨。

    许久，顾珩才找到打破寂静的话口，“比赛里那件事，我确实判断错了。”

    顾珩没法说话，只能抬眼瞪他。那双眼眼尾潮红，眉毛沾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眼底迷离。

    留宿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在林归尘半推半就之下也没拒绝。

    林归尘拿着一瓶水进来，身上已经换好日常衣服，“醒了？”

    顾珩被他弄得呼吸凌乱，胸口起伏得剧烈，唇舌也开始发麻。

    顾珩掀开被子坐起来，趁大家没醒，他正好回自己房间。

    他的头缩在林归尘的肩窝里，两颗心脏在黑暗中砰砰作响。

    他伸手摸过去，床单尚有余温。林归尘应该刚出去不久。

    顾珩莫名有种被撞破心思的窘迫，“我回房间。”

    昨夜后半程，他累得眼皮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林归尘把人抱回枕边，替他擦了擦唇角，又递来温水让他慢慢含了两口。顾珩嫌麻烦，偏开脸不肯喝，林归尘也不劝，只托着他的后颈等。

    顾珩喝了一口，把林归尘留在口腔里的气味全部清空，随后被抱回那个宽大的怀里。

    他打开手机，中午12：25，对于没有训练赛的休息日来说算早，队友们都还没起床。

    林归尘愣了一下，顾珩以为他会松开。没曾想这一对视让林归尘的眸色更深，骨子里的欲望不受阻拦地往外涌。

    顾珩起身的时候，脸上的潮热无所遁形。

    “想要这个？”

    而顾珩给出的许可，是亲手递给对方的刀。

    林归尘脚步稍顿，他拧开瓶盖将水递到顾珩手里。

    僵持到最后，还是顾珩先认输。

    感情不该改变赛场上的原则。

    水咽下去，喉咙里那股干涩缓和不少。他靠在林归尘肩前，脑子昏昏沉沉，嘴上还有余力嘲讽一句：“刚才没见你这么耐心。”

    林归尘抚摸他的头发，“你愿意服从指挥，比什么都重要。下次有不同意见，照样说。”

    至于赛场以外，改变得再多一点，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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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上面有林归尘身上惯用的洗护气息，淡而干净，昨夜那些断续的片段被这点味道勾起来，耳根无端发热。

    顾珩接过来，仰头喝了大半瓶，顾珩也不想再开口了，在手机备忘录输了几个字。

    第二天醒来已经临近中午。

    这种颇具耐心的爱抚没有将顾珩当成需要哄劝的孩子，很自然地接过了事后那点疲倦与难堪。

    他俯身，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脸，手指擦拭眼角的泪，动作极尽温柔。随后掌心重新覆住后脑，毫不犹豫地将人按回身前。

    林归尘抬手，指尖擦了擦他的下唇，“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你想看我失控，现在看见了。”

    第一次，顾珩和别人睡一块时这么安稳。

    林归尘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瓶装水，拧开递给他。

    顾珩睁开眼，阳光被厚重窗帘挡在外面，被子严严实实盖到胸口，另一侧已经空了。

    他刚把脚踩进拖鞋，房门便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