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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思嘉边吹边问陆聆温度烫不烫，头皮有没有被扯到，偶尔抱怨他的头发也太长了，吹得手酸。

    理发师下手有点重，差点没给剃成寸头。

    他强调：“对了，我头发长，你得吹久点。”

    “抱歉。”

    因为认为自己还不够好。

    “当然记得了，当时你还因为头发剪丑了生气了几天。”

    ——

    “回来了？”陆聆的语气平淡，“你先去洗澡，等会我吹完头再把饭摆出来。”

    他们是高二军训的，学校没有强硬要求学生剪头发，不过陆聆觉得暴晒后出汗会很麻烦，就自顾自去剪了个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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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吧。”

    霍远理愣了愣，眸光暗淡：“这样啊，没事。”

    温思嘉揉搓他的头顶，随口问：“你怎么突然留这种发型？我记得高中军训的时候，你剪了很短的头发。”

    “为什么帮我吹头发？”

    霍远理应声，把崭新的橡皮擦递过去，表示用完了可以用他的，别客气。

    温思嘉曾经拒绝过这样过分的关照，陆聆为此生气难过了足足一周，后来温思嘉渐渐习惯，就任由陆聆继续这样做。

    说好以后要当成熟可靠的哥哥，却被当做弟弟照顾。

    身边的人最近都有些奇怪。

    放学铃声快要响起，霍远理纠结了整整一节课，终于在最后关头朝温思嘉发出晚餐邀请。

    “对了，你要吃得快点去，”温思嘉说，“食堂的位置有时候会被占完，打包回宿舍就凉了。”

    霍远理扯起嘴角：“好，我知道了，明天见。”

    他挥挥手，语气轻快：“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温思嘉迈出去的步子停住，回过头，黑眸里满是疑惑。

    温思嘉收拾完书包，眉头舒展，冲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我不怎么吃食堂的，有人给我带饭。”

    “要是”他别开眼，“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来付钱。”

    温思嘉回到寝室，陆聆恰好洗完澡走出来。

    陆聆难得听到温思嘉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不免雀跃，强忍着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洗了头发，单手拿着毛巾擦湿漉漉的发尾，白色t恤胸口的布料被润湿，透出内里线条分明的轮廓。

    “温”

    温思嘉不太服气，拉过椅子拍了拍：“陆聆，你坐过来，我给你吹头发吧。”

    温思嘉没接，道了声谢。

    “你还记得？”

    陆聆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三步两步坐到椅子上，把吹风机往后塞到温思嘉怀里。

    青年白皙的脸写满认真，杏眼一眨不眨，看起来是认真的。

    碗里会装好饭，汤碗里会盛好热腾腾的汤用于提前放凉，夹到碗里的鱼都是没有刺的，进食过程中不需要夹菜，吃完后它们会自动刷新。

    温思嘉说不出个所以然，泄气：“不想要就算了。”

    他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小心翼翼地拨动发丝，怕用的力道太大，弄疼陆聆。

    霍远理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给你带饭的人给你带饭的人是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吗？”

    陆聆笑了一下：“不是因为头发剪丑生气。”

    温思嘉不知道霍远理怎么知道这件事，没有隐瞒，点点头算是回答。

    温思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反应过来时，已经把目光钉在了地板上。

    温思嘉对他很友好，还在医务室鼓励他，他也想为温思嘉做点什么。

    “我说，我给你吹头发。”

    清亮的声线打碎霍远理的期待。

    温思嘉礼貌一笑：“没有，就是画错了。”

    既然接了这个活，温思嘉就想做好。

    霍远理想报答，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要有陆聆在，温思嘉永远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温思嘉！”

    陆聆不明所以：“什么？”

    温思嘉见到他的第一眼，眼睛里头亮着光，下一秒就笑了出来。

    向来都是这样。

    新同桌霍远理是，陆聆也是，唯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就剩顾景声与宋裴回，天天都会在他课桌旁吵嘴打闹，和儿时一样。

    陆聆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提议要吹，到头来还怪他头发长。

    温思嘉“啊”了声：“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