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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其他人眼里,阮寂白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他的脾气绝不算好。
“准备吃饭吧!”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张嘴,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夏云红越想越觉得这个阮老太爷恶毒。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阮寂白就站在旁边伺候了一个小时。
一边哭一边小声嘟哝:
阮寂白秒懂,放下筷子转身去了厨房。
全家都被他得罪了个遍,就连阮怀璋也被折腾得够呛。
阮老太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毕竟,阮寂白可以说是做到了处处周到。
这个被一直养在外面的野种,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懂规矩。
阮寂白这才从容取过公筷,自始至终不用私筷近身。
为什么要离开?那他之前做的努力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奴颜婢膝,跟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妈一个德行!”
“对不起,小白,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他好歹是个长辈,他怎么能这么刁难你……还说出那种话……”
可阮寂白地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阮怀璋故意摆出一张黑脸,想要借此机会把阮寂白支走。
布菜时只取自己面前一侧的菜肴,绝不越过老太爷身前、也不探臂远够,更不在盘中翻挑翻拣,只拣正中炖得酥烂、无骨无刺的嫩肉,夹取适中分量,不多不少,刚好一口。
阮怀璋早就知道他爸不会喜欢阮寂白,但没想到居然厌恶到这种程度。
他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为难一个小辈??
等到阮老太爷先提起筷子开口:
就连表情神态都没有丝毫可挑剔的地方。
连忙打了个圆场:
“阮寂白,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厨房看看餐后水果什么时候上?”
夏云红知道阮老太爷不会喜欢阮寂白,但不喜欢无视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折辱他的儿子?!
在看到阮寂白出现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对方。
“您不都窝囊的过了一辈子了么?还在乎我受点窝囊气?”
他全程守着晚辈规矩,不多言、不越位、不劝食,只安静侍立,一举一动都透着深谙礼数、极懂规矩的沉稳妥帖。
“爸,这鱼是一大清早空运过来的,您尝尝。”
这会儿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可谁知阮老太爷话音一转,张嘴就是一句:
布完便收回公筷,垂手静立一旁,语气温和有度:“这菜软烂,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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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寂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服务员。
阮怀璋都怕阮寂白当着阮老太爷的面就直接把筷子摔了,撂挑子不干了。
像是这种事情他做过无数回。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安的看着阮寂白。
“我受点气不要紧,我是拿工资的!你不一样,你又不拿工资,你也是你爸的儿子,是他的孙子!给人当孙子,本来就挺窝囊了,还要受他的气,凭什么?!”
哽咽的抽泣着。
那就是他的养父里德先生。
众人还以为他对阮寂白改观了。
“伺候人的本事倒是不小……”阮老太爷吃的差不多了之后,突然开口。
“真不愧是保姆生的,脸皮倒是挺厚的。”
“您说得对……”
他之所以忍受那个老东西的刁难,不就是为了留在阮家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俯身布菜时动作轻缓,腰微弯而不塌背,稳稳将菜落在阮老太爷碗沿空处,不堆压、不叠菜,汤汁半点不洒。
他淡定的侍立在阮老太爷左侧半步,身姿端直,分寸丝毫不差。
阮寂白伺候的相当妥帖周到,阮老太爷还挺诧异。
此刻厨房里,夏云红捂着嘴早就哭得泣不成声了。
“小白,我们离开阮家好不好?我们搬出去,妈妈没用,但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足够咱们娘俩衣食无忧了,我们不受这个窝囊气!”
阮怀璋主动用公筷给阮老太爷夹了一块鱼肉,用来堵对方的嘴。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难听了。
阮寂白:“???”
莫名其妙!
捏肩捶背,端茶倒水,这种伺候人的活儿,阮寂白干了10年,自然做的得心应手,不过这十年,他也只伺候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