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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容用的药箱，就是公寓里本来就有的。

    他站在浴室落地镜前才发现自己左腿膝盖还有左胳膊肘磕破了一大片皮，应该是他被水枪呲倒磕在路面上的时候弄伤的，胳膊肘那渗出了血痧，膝盖上的血丝混着水。

    连容能动，但活动范围十分有限，转个身都难。

    烟抽了一半，手机响了，连容打开看，是大姐给他发的消息，说外面雨太大，让他别来医院送饭了，不安全，等雨停再说，医院食堂饭菜也很好吃。

    现在瞅着自己膝盖上胳膊上的伤，才后知后觉疼起来，火辣辣的。

    秦颂坐在车里，一直看着窗外，城市被雨冲得很模糊，人，树，高楼，都成了流动的扭曲色块。

    “连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变心变得真快。”

    从始至终，连容都没回头看秦颂一眼。

    连容回了个好，外面雨确实太大，他的摩托车还在中央大街那边停着，他准备等雨停再去骑回来。

    不是缺物件儿的空，是偏冷的空。

    尤天烨还有会要开，时间很紧，他把连容送到门口就走了。

    雨声太大，秦颂什么都听不见。

    连容一进去先脱了身上的湿衣服，蹬掉脚上潮乎乎的鞋，赤着脚进了浴室。

    想起汤，连容肚子咕噜叫了两声，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还没吃饭，早上起得晚懒得做，这一天下来七七八八一折腾，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秦颂协议里给他的几套房子，连容都去看过，每一套房子里面的东西都很齐全，生活用品，一年四季要穿的衣服，连厨房柜子里的碗筷餐具都是成套配好的，还有药箱。

    是大平层，连容住了大半个月，还是觉得这里很空。

    连容换了身衣服，头发没擦太干，还往下滴水，站在客厅落地窗边给自己点了根烟抽。

    车门关上，那辆黑色轿车很快开进雨里，拐了个弯，没了影，只扬起一大团蠕动的灰色雨雾。

    连容只能他吃。

    他就能继续吃连容。

    ……

    尤天烨护着连容往车边走，拉开副驾门，连容猫腰钻进去，尤天烨的右胳膊虚虚地圈在连容腰后，没有碰到，但那个距离近得刺眼。

    一起扭曲的，还有连容被手铐拷在长椅上的那一幕。

    又过了三分钟，陈叔才催了一句：“少爷，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

    在街上游行的时候被冲，后来被铐到警局，又在警局碰到秦颂，连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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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颂站在伞下，盯着早就看不见车尾灯的路口。

    那样连容就动不了了。

    “前段时间连容还送我花，戒指，他还说爱我。”

    “啧，可真没礼貌，连声招呼都不打。”

    连容冲他招招手跑下台阶，尤天烨快走了几步，伞立刻倾过去，把连容整个罩住，两人低声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绑在车后面的汤怎么样了，估计是不能喝了。

    秦颂好像听不见，还看着路口：“陈叔，你刚刚看见了吗？他俩可真亲密，还打一把伞，姓尤的那个老东西还搂着连容腰，连容竟然没踹开他。”

    有时候他半夜醒了上个厕所，都觉得自己是在酒店，只是睡一觉，第二天一醒，就得走了。

    连容没吭声，打开花洒快速冲了个热水澡，从柜子里翻出药箱，赤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用碘伏消毒，最后随便贴了两个创可贴就算完了。

    “结果这么快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连容看见他，嘴唇都抿紧了，明显不痛快。

    秦颂低下头，掐着自己手腕转转，好像能看到上面也有一道看不见的铐痕。

    外头的雨还在下，整座上道城都泡在灰色的雨里。

    连容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先回了公寓，准备换身干净衣服再去医院。

    “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以前他在下道城，房子虽然又破又小，但热闹，这儿太大太静，说话都有回音。

    但很遗憾，他被拷着，走不了，跑不了，只能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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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在一起了吗？”

    如果，他在想如果，如果把连容那双手，那双腿给拷起来就好了。

    这套公寓离医院最近，他住十八层，底下17层也是他的，空着。

    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