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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满面泪光，不想让长黎看。他要偏头避开，长黎不给机会，强硬地吻上来。

    长黎想了想，&ldo;我们轻易死不了，所以它会趁我身弱离散之际，吞我魂魄，将其驯服后占为己有。这种时候，我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再不会有自我意识了。&rdo;

    &ldo;因为我有软肋，它没有。&rdo;

    阿遥控制不住发抖。

    阿遥也抱长黎，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很闷，&ldo;我不会哭的，你说吧。&rdo;

    长黎说得轻描淡写，阿遥却听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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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去你的。&rdo;阿遥觉得他装，冠冕堂皇的，特别叫人来气。

    不偏不倚，正好落到阿遥的眼角，舔走了泪珠。

    &ldo;九幽万鬼同源一体，力量可摧天灭地，它怨恨我有异心，囚它于归墟哀号万载。既然我不愿为它所用，那便只能将我斩杀吞噬，令九幽万鬼重归同源一心。&rdo;

    &ldo;大人？&rdo;阿遥心惊胆颤，&ldo;长黎！&rdo;

    长黎温情脉脉，&ldo;阿遥怕我死？&rdo;

    长黎摇头，说：&ldo;不一样。&rdo;

    阿遥又不是很懂了。

    长黎勾住他下颚，捧起他的脸。

    阿遥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ldo;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要屠杀净坛村？&rdo;

    &ldo;可是不对啊大人，&rdo;阿遥气着气着终于反应过来，&ldo;归墟吸了它不少能量吧？它到现在都畏首畏尾，从来不跟你正面交锋，最后即便对战，他不怕你的反噬吗？&rdo;

    长黎感到胸膛潮湿一片。

    &ldo;阿遥，他的目标是我，你可以不必卷进来。&rdo;长黎深切凝视阿遥，&ldo;你第一次进黑丛林，我本可以直接把你送出去，以后无论隔着多少山海与生死，我们都不会见面，可是我……&rdo;

    长黎淡淡地说：&ldo;上古至今，无数先圣身陨，九幽万鬼也该顺应这道轨迹，在某个时间段消散。然因世间阴恶浊气长盛不衰，我与它仍存于山海大荒中，这不合大道常理，该低调才是，可在它看来，却是得天独厚的机会。&rdo;

    &ldo;它已经逃出归墟了？&rdo;阿遥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轻微发抖

    长黎把阿遥抱得紧些。

    阿遥恍然失神，他的软肋是荒落还是我？

    他喟叹道：&ldo;还有杀我。&rdo;

    阿遥喉咙一哽，说：&ldo;我怕你生不如死。&rdo;

    阿遥揪住长黎的衣领，睁大眼睛，有些急迫：&ldo;为什么？&rdo;

    还是哭了。

    阿遥听懂了，他很聪明。

    长黎说：&ldo;净坛村的村民，身上都有极大功德，他们变成生魂后，鬼气就开始吞噬这些功德，再有生死契从旁催化，阴恶之力无限膨胀，差不多够用。让这些东西去填归墟里空出来的坑，短时间内，归墟不会发怒，天道也不会发现，它能喘口气。&rdo;

    &ldo;哪里不一样？&rdo;

    长黎突然沉默。

    它想找能替代自己被归墟镇压的东西，可是把全世界的孤魂野鬼搜罗起来都没用，神域有特定条件！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长黎无声笑笑，&ldo;有你惦念，甘之如饴。&rdo;

    生死契就从那时候开始，汪松临对长生的偏执念太深，是最完美的契主。九幽万鬼引诱汪松临找到摄魂石，不止因为生死契，最主要的原因，当年上圣配合天道在归墟布下法阵，阵眼取了一缕摄魂石的哀气，极阴，与阵下的九幽万鬼相互牵制。可一旦摄魂石的本源出现，强行将其唤醒，阵眼随之松动，归墟就再也困不住九幽万鬼。

    &ldo;可你说过，你们同生同死，它如果它杀你，岂不是杀自己？&rdo;

    &ldo;什、什么东西？&rdo;

    &ldo;不会，&rdo;长黎嫌恶地嗤笑一声，&ldo;我不吃脏东西。&rdo;

    阿遥：&ldo;……哦。&rdo;

    然后再捅破天地！

    &ldo;它应该没有完全破坏阵眼，&rdo;长黎的手停在阿遥的蝴蝶骨，轻拍几下安抚，&ldo;我猜它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可以替代自己去填满归墟的东西，这样才不会被归墟的狂怒反噬，天道的雷罚也不会这么快劈到它头上。&rdo;

    阿遥问：&ldo;什么机会？&rdo;

    长黎云淡风轻，&ldo;它笃定能吞噬我，我也反噬不了它。&rdo;

    长黎没有解释太多，只说：&ldo;九幽万鬼是上古大荒时期以地脉浑浊阴气化成的鬼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