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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纠结。

    阿遥没有轻举妄动，伫立在院子中央，面向民宿北面，那里就两个房间，原来的东西都被清空了，警察把邵教授安置在其中一个房间里。

    阿遥平静地说：&ldo;祖灵堂。&rdo;

    阿遥失望了，虽然答案很明显。

    阿遥不想再被物化成一个标签，他很厌烦，转身就走，村长追不上他。

    &ldo;哦。&rdo;他转身要走。

    绿光浮在不远处的空中，好像专门他等过去。

    阿遥软声说：&ldo;爷爷，我不捣乱。&rdo;

    阿遥点头，说嗯。

    出了村长，没人注意阿遥也来了。

    听说张乔伟是汪聿峥的外甥，他们有血缘关系，并且都死了，这种设定很微妙，所以存不存在某种联系？

    阿遥瞬间气血上脑，头晕目眩。

    阿遥心口猛跳两下！

    村长脸色不好，抬起拐杖拦了下阿遥，没让他进去，把人拉到一边，难得疾言厉色，&ldo;谁让给你来这里的！赶紧回去！&rdo;

    所以发号施令者到底是谁？

    &ldo;我没说你捣乱！&rdo;

    绿光飞出窗户，在阿遥的眼皮子底下朝北面飘去。

    村长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最后认命了似的，说：&ldo;我不知道。&rdo;

    阿遥站在门口角落，存在感很低，他的眼睛先点了下张乔伟手腕那只熟悉的昂贵手表，再看过去，定格在他脸上。

    不对，阿遥想，这东西可能像无限繁殖的蟑螂，就算毁掉本源，祸害也还遗留人间。

    村长又瘦很多，身体摇摇晃晃，风一吹就倒。&ldo;有什么好看的！&rdo;他气哼哼，还想骂，鼻子一皱，闻到阿遥身上一股极淡的香烛涩气，面色骤然煞白。

    要不要跟过去？

    阿遥没想通。

    阿遥嘱咐多吉，&ldo;你直接回家，路上不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人，都不要停。&rdo;

    村长没有回答，甚至不看他。

    怎么又是摄魂石？长黎还没处理干净吗？

    彼此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逃避和坦然。

    他没再问自己到底哪里不一样，村长有秘密，没得到某一方的允许，他到死都不会说。

    &ldo;我来晚了。&rdo;

    这时张乔伟咧嘴笑了一下，声音渗人，他抬手，指阿遥：&ldo;祭品……&rdo;

    空气的氧份被某种喷涌的岩浆迅速蒸干，热浪随气流摇旗呐喊，嚣张地钻进鼻腔，堵住气管和心肺，这种感觉很窒息。接下来两分钟，村长和阿遥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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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灰败到扭曲的脸，嘴唇发黑，双颊凹陷，快能看到骨头的形状，印堂像悬着一把刀，把他的头盖骨整齐劈开，再从骨头缝隙里飘出黑色的死气。

    &ldo;爷爷，这是我的名字吗？&rdo;阿遥低声说：&ldo;我一直以为你捡我回来，把我养大，都是偶然，现在看来不是。&rdo;

    &ldo;你……&rdo;龚晶晶说不出话，她看阿遥不是阿遥，好像雪山与湖泊边际的一道光。

    阿遥直视村长，村长却不敢看他。

    &ldo;我到底是谁？&rdo;阿遥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他憋了很久，终于问出来

    多吉牙齿打颤，一个好字都难说出来。

    等龚晶晶回到民宿，终于看见张乔伟，木头似的坐在凳子上，双眼发直，无神无魂地盯着前面。

    阿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阴谋是什么？他该怎么阻止，或者怎么能让自己和净坛村全身而退。

    &ldo;阿遥……&rdo;他声音老得像一刻枯树。

    村长先站不住，踉跄地往后退半步。

    &ldo;你去过哪里？！&rdo;

    张乔伟醒了，大家都以为是好事，房间变得热闹。龚晶晶担惊受怕几天，终于哭出来，另一位学生也嚎哭到张乔伟身上，眼泪鼻涕糊人一脸，可张乔伟从头到尾都没反应。

    村长说：&ldo;阿遥，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rdo;

    阿遥并不想靠自己解决所有事情，他没这个本事，但现在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在浑水里游荡下去。他半撩起眼皮，下意识再观察张乔伟，不巧见他头顶发散的黑死气中混杂这一点幽绿的光，淡得像幻视。

    阿遥又问：&ldo;第八块牌位是为我准备的吗？&rdo;

    阿遥早在祖灵堂的幻境中跟他打过交道了。可周围站着的正常人，好像都没看出张乔伟的异样，并且都在为他高兴。

    阿遥稍稍敛眸，强压下恐惧，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