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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好报应（十）

    “嗯。”

    “你要自首吗？”

    黑子被林与闻放在张府，盯着张夫人，张夫人在林与闻把人带走之后，同下人说了两句话，又去找了一趟张功，便找了车夫独自出门了。

    “夫人,冒犯了。”袁宇对张夫人行礼。

    “夫人，你身上有诰命，我们不会对你用刑的，”林与闻看了眼张夫人身后，平静道，“你只要讲清楚真相，你不用死的。”

    “什么？”张成被他弄得有些糊涂。

    林与闻抬了一下手，“先不急，夫人同我讲讲吧，你是如何杀掉两条人命的。”

    林与闻焦急，“你母亲如果想自杀的话会去什么地方？”

    “可现在来看，张夫人的嫌疑依旧是最大的吧。”袁宇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不过幸好黑子和袁宇都在她身后，一个抢过酒杯，一个稳住张夫人，动作利索极了。

    林与闻点头，“好。”

    “大人到了！”

    张成慌得直跺脚，“老宅，”他突然抬起头来，“老宅！”

    黑子看到宅子门口张府的马车，“大人，咱们没找错地方！”

    张夫人不愿意，低下头，紧紧攥着酒杯。

    “我没什么可说的，大人，这个宅院，是我当年和争先成亲的地方，”张夫人苦涩道，“虽然他已经忘记他曾在这里对我说过什么，但是我没有忘，他说生而同寝，死而同穴，”她落下眼泪，“我现在就是想跟他一起走。”

    张夫人也因为刚才的冲动而一下子失去力气，趴在桌上呜呜哭泣起来。

    袁宇看他这样急躁，知道他一定是在愧疚，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你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

    她的动作不算快，所以林与闻看得一清二楚。

    张成懵懵地点了下头，“当然，但，但你是什么意思？”

    张夫人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林大人，是我，是我杀了他们。”

    林与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话能起到反作用，这刚说完，张夫人竟然就把酒杯举起来了。

    林与闻没有别的事情,就这样静静等她哭完。

    黑子脚程再快也追不上马车啊，再加上问了那些下人都不知道夫人这时候会去哪里，便立刻回来报林与闻。

    张成这边还和袁宇对峙，黑子突然快步来到林与闻跟前，在林与闻耳边讲了两句，林与闻的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张成，“你说的是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林与闻捂住脸，“我就是想让张夫人知道我在怀疑他的儿子，还这样大张旗鼓地把他往衙门里带，我就是想让她内心慌乱好到衙门里自首，但是，诶呀！”

    林与闻抿起嘴，“夫人……”

    “大人，人是我杀的，我跟你回衙门。”张夫人道。

    袁宇跟着林与闻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就算是这样，至少也得等她承认了罪行由律法来判处，”林与闻叹气，“而且她也是苦命人，三司会酌情来判的，根本就用不到这样。”

    他叹了一声气，走过来，“夫人，你何苦这样。”

    林与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夫人，你怎么这样说，”林与闻真不知道这女之耽兮到底要怎么脱，张争先都那个样子了，张夫人怎么还搞痴情这一套啊，“夫人，你冷静一点，你想想你的两个儿子，还有你的孙辈——夫人！”

    “……”张成往后踉跄了两步，“你说什么？”

    “怎么一家子都是这么极端的人，”林与闻抱着头，近乎祈祷，“千万别出事啊千万别出事！”

    “张郎官现在可不是你在这犹豫的时候，快想想，你母亲经常去的地方，或是有什么她会独自去的地方！”

    “你说你母亲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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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从马车上跳下来，差点摔一跤，往前跑了两步才平衡住自己。

    他冲进宅子里，发现张夫人坐在已经破败的院中正惊讶地盯着自己，松了口气。

    林与闻把手掌放到她面前，“那先把毒酒交给我。”

    “林大人？”张夫人下意识地把手边的酒杯藏在手后面。

    “那是她和父亲成亲的地方，后来父亲想卖掉那里但是她没同意，那里，去那里找找！”

    “两条人命，怎么可能不会死？”张夫人苦笑，“林大人你不要因为我是女流之辈就这样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