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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他被告知，自己的所有东西已经搬到了对面楼，他换寝了。

    母亲嘱咐他：&ldo;这次回学校，要乖一点，不要再让你爸生气了……唉，他也是为你好。&rdo;

    怪不得男孩们人人都想成为父亲。

    &ldo;信，&rdo;海逻一口答应，&ldo;我当然信，你老正人君子了，一言既出的人，我除了你还能信谁。&rdo;

    药盒是机械手臂递的，处方也是仿生家庭医生开的。一路上除了他俩，好像就没见到活人。

    他不得已打内线找海逻。

    陆航轻声应着，扮演着优秀的儿子，把他的知识分子善良母亲送出校门。

    陆航猜测，这里可能是某个军事秘密区。

    陆航的确属于嘴紧的人，但他的这项技能目前还没有发挥的机会。

    海逻带着他穿过九曲十八弯的走廊，来到传说中的医务室，拿到了申请的感冒药。

    陆航无奈地说：&ldo;如果我说自己是因为被连累才送进来的，你信吗？&rdo;

    话可能说不上两句，但看看也是好的。

    门开着，时不时有人经过并朝里张望，没一会儿，宿管也上来催。陆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东西落在这儿，得找一会，就弯起腰来慢慢搬着桌子椅子磨蹭时间。

    他不想要别人来讨好他。

    陆航安慰了她两句，再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ldo;你在那干什么？&rdo;

    ……别惹你爸生气……

    他并不高兴这么做，但为了继续上学，为了条件优越的生活，他甘心自愿地讨好那个alpha。

    &ldo;嗯。&rdo;那边挂了。

    门口的宿管鬼鬼祟祟瞧了眼，也走了。

    海逻：&ldo;当然要！在这里工作没别的要求，就是要嘴紧，然后处惊不变。&rdo;

    只是不知道，他的室友……

    海逻见怪不怪道：&ldo;很正常啊，因为招不到人。陆哥，可别以为这地方什么人都能进来，多的是人想进还进不来。之前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亲戚家给找的工作，后来一想，噢，你精神稳定率98，肯定是过于优秀被选进来的。&rdo;

    苟同吗？……他确实承认，投胎在这样有勋爵的小贵族中产家庭是相当幸运的，光论人生试错成本就有可能是其他人的十倍。

    陆航站在楼梯间，脚下影子没入墙根，他自嘲地笑了下。

    陆航想起来问：&ldo;精神稳定率98怎么了，给我的工作任务就是驻守巡逻，又不是上战场，还需要这个？&rdo;

    陆航走下楼，楼梯层数并不高，他却感觉到胃里扭曲得难受。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无意识在讨好父亲。

    &ldo;要是别人家小孩，经济条件差一些的，被你爸那么折腾，肯定要废了，&rdo;她擦擦眼泪，&ldo;估计连机甲都不能上，当不了飞行员了。&rdo;

    可是陆航并不完全想成为父亲。

    陆航往后躺在床上，想着多年前发生的事，逐渐闭眼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忘了盖被子，鼻子有些堵塞，应该是感冒了。

    陆航这么想着，他父亲的电话就来了。

    掌管它的人极其谨慎，不允许向外传递任何消息，甚至不许工作人员知道得太清楚。他们就只是一个流水机械程序上的螺丝钉，没有必要知道它在制造什么。

    上来就是猜忌怀疑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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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发现，工作手册上的内容简陋得要命。除了一些套话废话，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甚至连他所在工作区最基本的消防逃生通道地图都一片空白。

    下床的被子没收，杯子还有水，说不定对方只是去吃饭了。过一会，搞不好能等到他回来。

    陆航并不意外。既然他父亲已经来过，肯定上下已经打点好了，该拆的拆，该送的送。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ldo;安排妥当&rdo;。

    脑海里回荡起母亲走之前反复的嘱咐的话，陆航再次看了眼那张床，对着送话器动了动嘴唇：&ldo;找您去年生日送我的钢笔，已经找到了，这就离开。&rdo;

    想成为银行家是为钱，想成为政治家是为权。想成为父亲，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知道这个&ldo;职业&rdo;在家庭里一定有利可图。

    相当于在游戏里，别人穿着裤衩进村，他已经全身装备并自带十次原地重开机会。

    人都是趋利的。

    这是饭点。

    可能这就是他父亲屡屡诟病他&ldo;这崽子不怎么像我&rdo;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