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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桩鸟快乐地接过钱，用五块钱赎回棋盘，用十五块买了茉莉花。走在路上，他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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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室的大屏幕里，显示出他脸上悲伤又快乐的笑容，秘密警察们目瞪口呆又愤怒至极，拉响了全城警报。

    木桩鸟牵着d先生的手，满心满眼的期待。然而走进地下室，扑面而来的霉味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ldo;几点了？&rdo;

    木桩鸟以为对方说的是，d先生这样体面的人也是第一次在这样荒唐的地方办事。

    ……他病了，也不年轻了，如果在途中停止了心跳，倒在d先生的身上，对方一定会因此内疚。

    警察们一直要他交代团伙，对他进行严刑拷打，整整17个小时，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是时不时问现在几点了。

    除此之外，木桩鸟也怀有一些隐秘的憧憬。他从没尝过和有好感的人做亲密的事是怎样的滋味。

    怎样疯癫的人才能把缺了一条腿这件事用&ldo;正好&rdo;来形容？

    然而深夜时分，木桩鸟的住处被一脚踹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秘密警察把他这个残破瘦弱的老兵团团围住，将他从冰冷的被窝里拖到地上。

    &ldo;他看起来好像疯了？把他带下去用水泼两遍，让他清醒清醒。&rdo;

    &ldo;革命军领袖也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啧啧，这就叫痛打落水狗。&rdo;

    他实在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被俘虏木桩鸟，一开始表现很平静，以至于警察们以为抓错了人。

    【5点32分】，有希望的，只要绕开控制区，进入居民区不是问题，这样的行动他年轻时执行过很多次，一定能成功！

    木桩鸟沙哑含混地说：&ldo;是……不好意思。&rdo;

    有搜查官带来了那盆野玫瑰，当着他的面拔掉花叶，倒出所有土壤，想试图从里面找出点可能存在的证据。

    木桩鸟看了看桌上的花盆，再看看站在逆光里的男人，几乎枯死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

    木桩鸟知道，d先生这样的好人，一定不忍心拒绝他。他这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就是这么利用一个瞎子的善心，自私地给予一些东西。

    d先生送了他手套，他给了勋章。

    【5点17分】，还有半小时，还来得及。

    于是，木桩鸟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法。

    有告密者泄露了他的住址。

    d先生出于怜悯，掏出了钱包。

    他却不知道，这也是d先生第一次和人亲近。

    途中，他紧张地不停吞咽口水，生怕对方发现自己技巧生疏。

    &ldo;明天我还会去车站，还是晚上六点。&rdo;走之前，d先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想请d先生吃点心，想亲吻d先生的脸颊，还想……认真告白。

    木桩鸟被人按在地上，声嘶力竭地伸出手去抓住带刺的茎杆，用力塞进怀中。

    于是，奄奄一息的老兵，用干枯的手脚，抢了狱卒的钥匙，不顾一切跑出去，途中在走廊里被自动步枪射了无数枪，他仿佛毫无所觉，在奔跑中一点都没停顿。

    d先生送了他一盆花，他也得回报。

    &ldo;几点了？&rdo;

    不管对方要不要，反正他坚持要给。他是从伊苏帕莱索年代成长起来的人，在他的价值观里，绝不能让好人空着手失落离开。

    飞过去要越过三道禁区才能到核心的居住区，他破损了一边机翼，一边下坠一边绕过去了，可惜最后一道空中关口前，他被早就准备好的防卫军密密麻麻围成的墙堵住了。

    在肮脏的地板上，义肢啪嗒磕在地上，木桩鸟紧张慌忙地找酒精擦拭自己的手，又喝了两口凉水，把嘴里的血味逼吞下去，才手指颤抖地解开d先生的皮带。

    秘密警察们把他折磨成脑震荡。他被丢进监牢里的时候，模模糊糊想不起很多东西。

    他在心底絮叨，您总是这么温柔，一次又一次包容我。

    d先生沉静了一下，叹息道：&ldo;我也是。&rdo;

    他闻着那行将就木的味道，想起自己枯败破烂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担心起来。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必须要赴约，就在傍晚六点，只要去了，他就能挣脱噩梦，去往幸福之地。

    就这么奇迹般跑到了停机坪，抢了一架战机，摇摇晃晃开上了天。

    木桩鸟感到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了自己的头发，d先生低声问他：&ldo;你是第一次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