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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阿九，政儿想要什么，阿九从来不会说不，这孩子敢在门口站一下午，就是被阿九惯出来的，好在政儿从不会乱提要求，不然这日子早就没法过了。

    【政崽他是在吸。】

    嬴政听到了，小嘴也在无声地念念有词。

    099顿了下，她把视线移开了一瞬，又移回来：“咳，不一样的，阿娘懂的东西，他不懂。他会的东西，阿娘也不太会。”

    这时候，她想起了以前阿九说过，“政儿以后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就是两个体系的学问，没得比较。

    她居然陪着站了整整一个晌午，如果不是政儿听得入神，她早就走了。

    嬴政准备束脩

    099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她蹲下来与嬴政平视：“他叫荀况，是当今天下最博学的人之一。”

    【吸知识啊。】

    跬步就是半步，千里，就是很远很远的路，阿娘教过。

    老者点了点头。

    【嬴政站了一下午？？？三岁孩子？？？好有毅力，有这个毅力，干啥不能成功，难怪祖龙能够一统六国。】

    散学的时候，兰陵学馆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议论今日先生讲课堂知识，有的人在辩论，很是热闹。

    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

    赵姬没有再拉他，她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虽然她什么也听不懂，但政儿好像听得懂。

    【哈哈，懵逼了，赵姬：我听不懂，但崽听得懂。】

    一路上，嬴政没说话，回到柴房，他自己爬上地铺躺下，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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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看着嬴政站在学馆门口，仰着脸听里面那个白发老者讲她听不懂的话，他的眼睛那么亮，亮到她觉得，阿九说的也许是真的。

    嬴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子里那个白发老者。

    他觉得那个老人家非常厉害，就是一种直觉。

    【作者有话要说】

    嬴政惊讶地问：“比阿娘还博学？”

    在小嬴政的心里，阿娘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特别厉害。

    赵姬看着嬴政的手，从她掌心里挣脱出去，扶在门框上，扶得很紧。她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空空的。

    嬴政觉得，阿娘和老人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方向不一样。

    他把今天老人上的课知识，都默念一遍，体会更深。

    今天之前，他只知道阿娘教他的那些，数数、认字、看星星，但今天，有个老人说的话，给了他另外的一个意思。

    于是他点了点头：“嗯，政儿想。”

    嬴政被她抱起来，头还扭着盯着院子里那个白发老者。

    099见嬴政点头的时候，腰挺得比刚才更直了一点，那双眼睛黑亮，没有闪避犹豫，看来是已经认准了。

    嬴政甩开了她的手，第一次，倔强地说：“不。”

    赵姬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起他：“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弹幕：

    这个老人在说：要走很远的路，就要从第一步开始。

    【吸什么？】

    嬴政想了想：“那荀子老师教政儿，阿娘不懂的那些。”

    嬴政想，阿娘只有晚上才来，白天的时候，太阳很大，集市很吵，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099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三岁的小东西盘着腿，腰背挺直，双眼明亮有神：“阿娘，今天那个老人，是谁？”

    嬴政眨了眨眼，他没有躲也没有笑，他把脸埋进赵姬的颈窝里。

    赵姬蹲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觉得那老头声音挺大，中气挺足。她叹了口气，索性坐在门槛上，抱着胳膊等。

    赵姬以前不懂，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能重要到哪里去？

    099问：“你想拜他为师？”

    学馆没有大门紧闭的规矩，荀子讲学时，常有附近村子的孩童趴在墙头听，也有老农蹲在门槛外听上半天。只要不进来打扰，没有人去管。所以当赵姬蹲在嬴政旁边，门口的守门人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赵姬以为他累了，没多想。

    嬴政他睁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下午那个白发老者说的话，“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老者正坐在石台上慢慢喝水，目光扫过门口，见到那个被抱走的孩子，他放下水杯，看了一眼，那孩子也在看他，隔着半个院子，一老一小，对视了一瞬。

    捉虫完毕。

    夜里，柴房。